里,连做题的心情都变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赵清沅总能注意到夏砚澄的细节:自习课上有人小声说话,他从不会直接打断,只是指尖轻轻敲两下自己的桌面,声音轻得像笔尖落纸,闹事的同学听到后,都会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好像他的敲击声有什么魔力,连最调皮的男生都愿意听;午休时他留在教室做题,会提前把草稿纸对折两次,折出四格浅淡的痕迹,再用黑色水笔在格子里演算,每一步推导都写得清清楚楚,符号都标得格外规整,写完后还会用红笔在正确的步骤旁画小圈,像给自己的思路“盖章”;去图书馆借书时,他总会把书放回原来的位置,哪怕管理员说可以随便放,他也会对照着书架上的编号,小心翼翼地把书插回去,动作轻得怕碰疼了书。
有次赵清沅去图书馆找数学参考书,刚好看到夏砚澄在整理书架。他踮着脚,把一本放在顶层的《数学分析》拿下来,掸了掸书上的灰尘,又按照编号放回正确的位置。阳光从图书馆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白衬衫上,像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光。赵清沅站在不远处,看了他好久,直到他转身看到她,她才慌忙低下头,假装找书,心脏却跳得飞快。
赵清沅也开始利用午休时间补数学。她会把窗户开一条小缝,让风刚好吹到摊开的错题本上,带着桂花甜香的纸页轻轻翻动。阳光落在她垂着的睫毛上,那缕总爱滑下来的碎发又贴在了脸颊旁,她会下意识地用指尖轻轻拨弄——那动作软乎乎的,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倔强。她把夏砚澄教她的解题方法都记在错题本上,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重点,错题本上的月牙形修正贴越来越多,像缀满了小星星。
之前她做题太专注,没注意到夏砚澄帮前桌捡橡皮。前桌的橡皮滚到了她的脚边,夏砚澄弯腰去捡时,她刚好抬头,两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清澈的湖水,却在看到她耳尖的红晕时,飞快地移开,转而看向窗外的梧桐树,耳尖却悄悄泛起一点浅红,像被阳光晒红的苹果。赵清沅也赶紧低下头,假装继续做题,指尖却在草稿纸上画了个乱七八糟的圈——她刚才好像看到,夏砚澄的铅笔盒里,也有一张浅青色的便签纸,和她那张很像。
周三的数学自习课,老陈让大家自由讨论题目。赵清沅对着一道三角函数题琢磨了两天,草稿纸上画满了浅青色的辅助线,却还是没理清思路。她看着周围的同学都在热烈讨论,有的还拿着试卷围在夏砚澄的座位旁,心里有点羡慕,也有点着急。她想过去问,可看到围在他身边的人,又打了退堂鼓——她怕自己的问题太简单,会被别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