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瞳孔微缩，这个说法比他想象的更加……残酷，却也更加接近某种他隐约感知到的真相。
“你的大义道路，其价值不应由一场战斗的胜负，更不应由外人评头论足，来判定。”陈东东继续说道，“即使是在注定的剧本里，你此刻的思考、挣扎，依然是真实属于你的。与其纠结于为何会败于纯爱，不如想想，在知晓了可能存在剧本的情况下，你夏油杰，还想做些什么？”
陈东东没有试图扭转夏油杰的理念，那不现实，也不是任务目标。
他只是点破外界干扰的存在，并将选择的焦点重新拉回到夏油杰自身——“即使有剧本，你的意志是否依然自由？”
夏油杰沉默了许久，脸上那种因外界评价而产生的微妙动摇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剥离了部分外界噪音的思索。他看向远方的目光，重新变得复杂却坚定。
任务完成。陈东东没有改变他们的命运，只是帮他们过滤掉了一些不该由他们承受的杂音，加固了他们精神世界的壁垒。
回到浮空岛，看着到账的五千宇宙币，陈东东撇撇嘴。
“好歹做了件人事。”他想起乙骨忧太和夏油杰，摇了摇头“都是被作者和读者一起坑了的可怜人……希望他们以后能活得稍微自在点吧，哪怕只是在分支线上。”
至于纯爱什么的，他依然不屑一顾
真正的感情，不该是被定义、被安排、甚至被当成噱头的东西。
他刚闲下来，正慢悠悠地给他的第二轮西瓜苗浇水，终端突然响起宙斯特有的、带着点欢快节奏的通讯请求。
他随手接通，光屏上立刻弹出宙斯那张写满兴奋的俊脸，但隐约能听到激烈的技能音效和战斗呼喝。
“东东！东东！救命啊！”宙斯语气夸张地喊道，但眼睛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光，“我们这边神魔峡谷5V5巅峰赛缺个打野位！龙傲天、五条悟、太宰治都在，就等你了！快上线！这可是最新赛季，赢了有限定皮肤和特殊材料奖励！”
陈东东愣了一下，神魔峡谷？他听说过，是造神游乐场里极受欢迎的一款对抗性游戏，规则类似记忆里的MOBA游戏，但这个更加复杂真实，需要真人进入场景，据说技能和战场环境都千变万化，非常考验意识和个人肢体协调能力。
“上线？”陈东东有点茫然，“我怎么上？”
“就用你的终端连接游乐场网络啊！注册一下就好，很快的！”宙斯催促道，“以你的反应和大局观，打野位绝对小意思！快点快点，比赛快开始了！”
终端连接……注册……
宙斯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里某个被遗忘的角落。
游乐场，他从未主动去申请过接入权限。
个人终端是管理局配发的工作机，他的浮空岛是独立的单机空间，一旦连接那个庞大的游乐场网络，就意味着他要正式成为其中的一份子，接受那里的规则……
他心里飞快地权衡起来，听起来确实好玩，能和宙斯、他们并肩作战，体验极致对抗的乐趣，奖励似乎也不错。
注册流程、身份绑定、潜在的规则约束、以及可能随之而来的、更多的社交邀请和游戏活动……想想就觉得事情会变多。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为了冲分而熬夜，为了战队赛而赶场的未来了……
看着光屏里宙斯那充满期待、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迫切眼神，陈东东心里叹了口气。他看得出宙斯很想他一起玩，但……
他脸上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却坚定地婉拒道：
“真不巧，我这边……嗯，正忙着呢。”他指了指身后绿油油的瓜田，找了个最无可挑剔的理由，“你看我这第二轮西瓜刚种下，正是需要精心照料的时候，每天定时灌溉、记录数据，离不开人。游戏什么的……下次，下次一定！”
他刻意忽略了宙斯口中“很快就好”的注册过程，也避开了直接讨论成为游乐场用户的话题，只是用忙和种瓜作为挡箭牌。
宙斯脸上的兴奋肉眼可见地消退了一些，他眨了眨眼，似乎想再劝说几句：“东东，种瓜也不差这一会儿嘛……注册真的很快的…”
“真不行。”陈东东打断他，笑容不变，但拒绝的意思很明显，“我做事喜欢专注，三心二意种不出好瓜。你们玩得开心点，替我多杀几个！”
话说到这个份上，宙斯也明白再劝无用，他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嘟囔道：“那好吧……你专心种你的宝贝瓜吧，我们去找个路人凑数试试……”
通讯挂断，光屏暗了下去。
陈东东看着恢复安静的终端，轻轻舒了口气。拒绝邀请多少有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