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求救
”不该感谢我吗?

    谢欣怡摇摇头,蜷起腿把脸埋至膝间浸湿的布料盛不下更多的泪,深色的水痕向四周蔓延。她不断地哭着,似是要把委屈全部哭净,泪水止也止不住。

    哭成这样也不可能索要吃食,徐桓蹲下身静静看着哭得抽噎的人。女人真是水做的,竟然能哭这么久。

    他瞥向一旁的镜子,那里雾气昭昭看不清本质。

    “哪个好命的家伙值得你这么哭呢?”他目露凶光,甚至维持不住现今的模样,脸皮大片掉落,腥臭的血液从脑后流淌,他抬起手在镜面上落下暗红的血印,“滚,她是我的。”

    迷雾散去,镜子重新映出徐桓原本的样貌。他掀起耷拉的眼皮厌恶地皱起眉,不过眨眼的功夫又变回那个漂亮的男生。

    “让人恶心。”自我厌弃的喃喃低语隐在黑暗之中。

    .

    谢欣怡醒来睁开眼又是熟悉的天花板,不知道何时哭累了被人抱上了床,她悠悠起身并没有看到徐桓的身影以为自己被他好心放过,刚想呼唤曲靖探查他的安危却听到这辈子都不想听到的声音。

    “呀,睡美人醒了,还是叫你小哭包更合适?”

    果然不可能事宜愿为,他没走。

    “给人起外号是你的乐趣吗?”

    “我只是诉说事实,小哭包。不说这个,你知道你惹的是什么东西吗?”他笑得玩味,等着答案揭晓再吓人一跳。

    “Dàn。”谢欣怡没让他如愿,淡淡地念出发音。

    他轻啧一声:“无趣。”还以为能以此多收些保护费,他瞄向啃噬多次的颈侧。不过也没差,他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没人拦得了。

    “那是什么?”谢欣怡继续问道。

    “一团堆积的怨气,也就是你们天天嘴上念叨的这烦那怨,各种老天不公。不知什么时候便会化作孕育恶灵的温床,等恶灵诞生成为牠吞下的第一份养料。这种概率极小,也让你遇上了。”他顿了顿,对面那团无法忽视的暖色光晕在微眯的眼中晕开,眼前的人是真不知道自己对他们这些鬼的诱惑有多大。

    “你可不知道那玩意儿有多难对付,牠已经吞了你不少能量,我可是想尽办法才给了致命一击。”他接着卖惨,撩起衣服想要展示伤口,撩到一半才想起早就愈合,“啊,它好了,可惜。”

    看着徐桓的无耻样,谢欣怡撇撇嘴,指指寒凉的脖颈:“全靠这个。”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小子趁机吃饭。

    徐桓并不这么认为,他冷哼一声穿透床板走至身前冷冷看着对方:“这不是应该的吗?你叫我来摆平事端,我趁机拿取应得的一份还有错?”

    “对,所以咱们扯平。”

    “啧啧,请神容易送神难的道理你不是不懂吧?”

    寒意扩散,眼前的人弯下腰,脑袋上下颠倒地扭转180°,尤其是那双漂亮的眼倍显狰狞,漆黑的血液从眼角流淌顺着额发滴在谢欣怡的大腿上冰冷刺骨。

    “你认为我是好打发的吗?”

    鸡皮疙瘩由下至上迅速蔓延,谢欣怡止不住地打摆,她彻底招惹上了这个恶鬼。

    徐桓像看到想要的效果收敛起冷峻可怖的样貌,掰正回头颅拭去血液又是一个俊朗好少年。

    “所以……”他做以总结,“你受难求救,我施以援手顺便吃饭,多好的交易。”他慢上半拍又补充一句,“偶尔吃点零嘴儿。”

    说得好听,这个偶尔怕是每天想尽办法吸上一吸。

    谢欣怡把胳膊向前一伸:“这个胳膊任你啃。”这是她能做的最大退让,再咬肩膀必是不可能。抛开啃咬的疼痛,来自对方的寒凉比什么都难捱。

    看着眼前细嫩滚溜似藕节儿的手臂,徐桓不可查的滚动喉结,这咬上一口肯定过瘾,但这可不是他的目标。

    “老师好像还没明白。”他抓过手臂向前一拉,谢欣怡猛地前倾,“从哪开饭,要由我说了算。”

    利齿咬上肩颈,尖利的犬齿几乎穿透皮肤,谢欣怡痛呼着推搡压在身上的人。温度被寒意侵占,身体逐渐发冷发僵,谢欣怡只觉眼前一黑陷入昏迷。

    .

    “啊!”

    一声惊呼,谢欣怡从床上弹射坐起。天已大亮,窗外传来叽喳鸟雀和上班的喧闹声,一切一如往常,仿佛昨日的事不过是一场噩梦。

    刚要松口气,收音机调频的滋滋声响从客厅传来,谢欣怡转动僵硬的脖颈朝声源看去,只见徐桓坐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悠闲地摆弄收音机。

    湛凉的寒意与疼痛晚了半刻,她摸上肩膀,为自己未来的处境感到心寒。

    不想攻略他。这是谢欣怡对故事情节的唯一反叛,明明有更好的曲靖,为什么、凭什么!要讨好一个混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