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没掉下来的泪
    脚下的路无穷无尽,不知何时双腿再次大步前进,谢欣怡没命地奔跑想要逃离身后的威压。

    寒意如影随形,看不清面貌的人手握匕首紧紧赘在身后。他喘着沉重的粗气,如闷雷砸在耳边,仿佛他无处不在,单是奔跑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谢欣怡不敢回头,不敢去确认,感觉只要慢上一步,对方握在手里的刀就会扎进心口,宣告她的死亡。

    “不!”

    终于,她挣脱梦魇,找回身体的掌控,努力从梦中醒来。她坐起身,后背已被冷汗浸湿,闷热的夏夜也捂不热她瑟瑟发抖的身躯。

    “做噩梦了?”曲靖及时出现,握住谢欣怡的手给予关怀。

    “是……”谢欣怡絮絮叨叨地说着心里的余怕,没有看到,潜藏在黑暗中的讥笑。

    .

    噩梦醒来后没了睡意,在与曲靖的闲聊中谢欣怡熬到早点出摊,拖着疲惫的身躯去吃这几天第一顿热乎丰盛的早饭。

    “好吃!”

    噩梦的阴霾和没睡饱的怨念被第一口炸糕敲碎,新鲜出炉的炸糕简直人间美味,香糯酥脆的外皮里面裹着满满的豆沙,咬下一口脆香可口,甜而不腻。一个也不贵,她垂涎欲滴地盯着刚下锅的面团,恨不得全买下来吃个过瘾。

    她的表情实在好猜,早点摊的大娘笑着递去豆浆:“爱吃也不能贪多,小丫头真是长不大。”

    谢欣怡被说了个大红脸,蔫吧出溜地找了个位儿慢慢喝。像她这样悠哉的食客没几个,基本上都是快快结账带去单位或回家吃的,临时支起的桌子还有不少空位。

    她又咬了一口炸糕,甜甜的豆沙馅儿彻底驱散噩梦遗留的寒意。虽有曲靖安慰做这种梦可能与他袒露死因有关,可这不是第一次做这个梦,八成又是被哪个鬼盯上了,短短几天就遇上了四个鬼,可谓抢手。

    “这种高人气我可不想要。”她就着豆浆咽下噎人的苦涩。

    吃饱喝足,街上的人流也渐渐散去,上班的上班,回家的回家,再过不久就该是孩子的天下,等着看他们追跑打闹。谢欣怡赶着收摊前又买了快炸糕,她打算给家里的那位供奉试试,尝尝许久未品尝过的人间吃食。

    不过,谢欣怡没有立刻回家,她想多享受一会早上的清静,再者说回去也没事干,总不能天天跟鬼独处一室。即使是帅哥也不行。

    “说起来……”她驻足思索,“家里没块像样的穿衣镜呢。”原主太过节俭,什么都一切从简,她不过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这么几天就暴露了不少问题,正好昨天值班赶上发薪,现在已经捂得够热乎了,可以花上一花。

    谢欣怡轻车熟路地跑去附近的百货店,里面的东西比她想的繁复,玻璃柜里琳琅满目的商品惹人驻足。她站在摆放糖果的柜台犹豫许久,最终还是称了一袋酸三色回去。

    捻开糖纸,丢进嘴里一颗红色的糖果,熟悉的酸酸甜甜的味道充斥口腔。

    她想起小时候奶奶家经常摆了这么一碟,这是属于童年的味道。她还记得奶奶总说“奶奶的假牙吃不了,小欣怡快来帮奶奶吃点吧”,原来在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年代,有些味道从未改变。

    “我还有回去的可能吗……”谢欣怡垂眸看着塑料袋里缤纷的糖果,她心里越来越没底,书里的故事不也总是以主角留在了书中世界为结尾吗。

    越想越沮丧,就差掉下眼泪,一声谢老师又将她拉回思绪。幼儿园老师的好处再次体现,谢欣怡不过说出需求连砍价都省了,直接以进货价买了个方正的挂镜,甚至都不用她自己亲自送回家。

    “这可真是……”她哭笑不得,简直就像这个世界变着法的想把她留下,不给人伤感的时间,“亲人在哪里家才在哪里,我的家不在这里。”说到最后,像是怕自己反悔般语气渐渐加重,近乎到咬牙。

    .

    “您放这里就行了。”托运镜子的福,谢欣怡搭了一路三轮车,再有几个路口就到家了,真要人把镜子直接护送到家她脸皮还没那么厚。

    千恩万谢地把人送走,她抱着镜子和多送的零嘴往家搬。至于镜子挂在哪里早早有了主意,只要再找谁帮忙钉墙上便大功告成,至于那个谁当然不言而喻。

    “正好曲靖的身高也够,我帮忙打个下手正合适。”

    谢欣怡这么想着,又开始琢磨怎么组合搭配现有的零食给对方上供作为报酬,思路还没理清就看到薛明艳等在楼门,疑惑中听了她为何而来不由有些头大,没想到这么快就找来了,她的假期还没过够呢。

    还是那么点事儿,由薛明艳牵头——应该也有其余人的撺掇,她找上谢欣怡询问开班事宜。虽然早就知道他们的打算,但该装的时候也要装一装。

    “开班?”谢欣怡露出不明所以的样子。

    “哎,就是帮忙带一带家里没人看的孩子。”薛明艳扇着蒲扇,脸上堆起和善的笑容,“小谢老师嫌麻烦的话拒绝也没事。”

    说是没事,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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