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心里苦
心不在焉地听着偶尔附和几声。

    她更多的是被四周的景象吸引,墙上的标语、没见过的商贩,种种都是新奇事物,跟现代的建筑森林有着天壤之别。路上更没有什么车,满街都是追跑打闹的孩童,早早吃完饭出来纳凉的人们趁太阳还没下山聚在一起闲聊家长里短。

    太阳西沉被建筑遮盖,天暗了下来。老旧的水泥路杆上的路灯闪了几闪才堪堪点亮,很快便有飞虫环绕翩飞发出细微的撞击声。

    离学校越来越近,刚才还能说说笑笑的心彻底没底儿,紧攥的拳头沁出汗来。再过几百米就要来到本书男主——徐桓的地盘,那个把人玩弄于股掌中的第十三节台阶怪谈不知道等会要闹出怎样的动静。

    书里没写他的成因,只说是对现世的执念。

    也可以说是谢欣怡没看到,她所知的信息仅到这里,前面匆匆扫过后面还没来得及看。

    要命,早知道该熬夜看完的!或者至少把开头看了!她在心中乱打组合拳,完全不知道那个徐桓会是怎么个把人玩弄于股掌,接下来会有什么灵异现象也不清楚。

    “路淼。”谢欣怡抓着身边人的衣摆轻声催促,“咱们快点吧,天黑了不安全。”或许加快进程能摆脱遇见徐桓的命运。

    两人很快走到路淼口中的高中门口,一切事件的开端。黑黢黢的教学楼内部如同深渊巨口,等着她们两人闯入再吞噬殆尽。

    谢欣怡搓搓胳膊,这样的环境让她更加担心这个体质会引来数不尽的灵异事物,原本只要防着男主便好,现在看来天真了。

    “嘿,你小子油盐不进是吧!”

    一旁的争吵引回思绪,谢欣怡看向和路淼僵持不下的男生。其身条挺拔,最普通不过的衣服套在身上也撑得起来,他又生得漂亮,尤其是那双灵动的桃花眼比长相勾人,谁看到都得驻足几步停留欣赏。

    “不行不行,回去回去,我不能让舅姥爷丢工作。”就是初印象不好,这个自称看门大爷远房表亲的男生皱着眉不耐烦地连连摆手作势轰人,“天王老子来了也过不了我这关。”一看就是个死脑筋不懂变通的,纵使是好脾气的路淼也噎得难受。

    不能一直杵着,虽然不想大晚上去可能闹鬼的学校,但也得意思意思说上两句:“小同学。”谢欣怡展露笑颜加入劝说的行列,“姐姐们就是去拿个教案,别的不动。”

    可能没想到她会搭话,男生多看了谢欣怡几眼,漂亮的桃花眼略略弯起似是笑了,惹得路淼也停上半刻顾不得掰扯——是真好看啊。

    “姐姐?阿姨还差不多。”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立刻把好感碾得稀碎。

    “嘿!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路淼呼呵一声,一改淑女样撸胳膊挽袖子,“小子听好咯!我哥是这个学校的老师路川,”她又指向谢欣怡,也不管她就是个幼儿园老师张口就说,“我发小欣怡也是老师,再叫声姨试试!”

    “工作证呢。”

    “谁随身带啊!”

    双方僵持不下,谁也不肯退让,谢欣怡差点在一旁加油鼓劲儿给这个男生助威,这样她更有理由带着路淼离开等白天再说。在这个走一步都有可能撞鬼的世界里大晚上来高校拿东西简直茅房里打灯笼——找死。

    “行吧。”男生没有如她的意,勉为其难地叫了声老师,一并拿出钥匙掂量几下,“我要跟着一起去,不能让我舅姥爷丢了工作。”

    路淼一想确实是这个理儿,退让一步不跟小孩见识:“行,你前面走。”

    学校里黯淡无光只有几盏路灯点亮去往教学楼的必经路,昏暗的光线映在相邻的一扇扇玻璃窗上照得内部影影绰绰。男生在前面悠悠走着,偶有几束光落在压出褶皱的衬衫上折射出淡淡的光晕,竟有种穿透过去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错觉。

    一旁的路淼猛然凑近过来:“你不觉得太怪了吗?”她压低声音对前面的纤细少年挤挤眼,“以前咱们没少来,可没听过看门大爷说亲戚的事,瞧他那个长相和小身板,跟聊斋志异里迷惑人的妖精有什么区别。”

    比喻是很恰当,但怎么能这么说。

    “别乱说,他不都说是远房表戚了,一表三千里,天知道是哪的亲戚呢,天南地北的什么长相没有啊?”

    路淼撇撇嘴,好像确实如此:“反正我不信任他。”就是嘴硬不肯低头。

    话刚撂下,也不知路淼突然又搭上哪根神经猛然转过身,手电筒朝上照出的光显得她的脸阴气森森:“诶欣怡,我跟你说,”她声音幽幽,“我听我哥说暑假前有个学生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说是摔得不轻一直住院到现在。”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猛然压低,几乎是气音,飘忽不定,“所有人都看到是他自己没站稳摔的,可他坚持自己是被推下来的,那可是大白天啊,你说可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