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门道家,也曾与佛门争锋相对。
可这佛国圣地,从未动摇分毫。
历经风雨,阅尽沧桑,始终巍然耸立于少室之巅。
而今,眼前景象却无比清晰地昭示着——
少林维持千年的佛国大阵,破了。
是的,肉眼所见,少林依旧如初。
山仍是山,庙仍是庙。
除却最初震动时倒塌的几间矮屋外,一切看似未改。
但凡亲眼目睹之人,皆心知肚明:这只是表象。
虽仍是少林,却早已今非昔比。
最根本的,那曾无时无刻萦绕周身的佛韵,已然彻底消散。
自然,对于寻常武者而言,所能察觉的也仅止于此。
可此刻在场之人,又岂止是普通之辈?
少林寺风波,早已震动整个大明疆域。
这亦是当下武林最为瞩目的大事。
此刻山门之下,表面看来皆是前来观战的寻常武人。
实则暗流涌动,不知藏匿了多少顶尖高手。
有来凑趣的,有蓄意助阵的,更有心怀叵测、另有所图之辈。
他们的眼力,远非凡夫俗子所能企及。
“好!顾天白果然名不虚传!”一道惊喜的传音悄然响起。
“佛国之阵乃达摩祖师所立,维系此阵的根本,除却地脉龙脊之外,最关键的便是绵延不断的香火愿力,以及少林自身的气运。”
“如今大阵已破,山脉虽存其形,却已失去灵机。”
“而香火愿力顷刻间烟消云散。”
“最要紧的是,少林的气运已然动荡不稳。”
“仅凭一脚之力,便撼动少林半壁根基,顾天白当真令人敬畏!”
“不过这些与我等无关,传令下去,时机已至,可悄然行动。”
“原本尚对顾天白实力存疑,但此招一出,谁还敢轻视?今日大计必成。”
一道道隐秘的传音接连浮现,整座少室山四周,骤然风云变幻。
“顾天白!你竟敢毁我少林根本,胆子不小!”
这时,寺中众僧终于回过神来。
一声怒喝如雷贯耳,轰然炸响。
“砰!砰!砰!”
然而话音未落,后山方向猛然爆发出惊天巨响。
伴随着轰鸣升腾而起的,赫然是数条冲破云霄的锁链!
佛国大阵既破,那依托地脉而成、宛如囚笼的金刚伏魔阵,自然也随之动摇。
邀月与东方不败皆为绝顶高手,怎会放过如此良机?
几乎在瞬间便全力出手,攻势如电!
可三渡也非泛泛之辈。虽地势之利已失,但他们手中的金刚伏魔拳依旧熠熠生辉。
金光流转间,锁链于空中化作层层叠叠的巨大光环。
光环中央,两股强横气息不断攀升——
一者炽烈如炎阳,一者寒冽似玄霜。
远远望去,仿佛那重重光圈之中,环绕着一轮烈日与一弯冷月。
“那是邀月宫主!她竟然真的被困于少林!”
围观之人越聚越多,自有人认出了她的身影。毕竟那独步天下的明玉功,太过显眼。
“不止她一个!”
“看那股灼热气息,我曾在别处见过!”
“那是日月神教的东方不败!”
“什么?东方不败也在?传闻不是只说邀月一人吗?怎么连她也在此?”
“对啊,从未听闻日月神教与移花宫有何往来。”
“不错,更关键的是,二人虽齐名江湖,却一东一西,一冷一热,素来隐隐相争,怎可能联手?”
“这些都不重要,真正值得警惕的是——少林究竟意欲何为?先是擒拿移花宫主,如今又困住东方不败?”
“莫非少林要掀起一场针对魔道的大战?”有人惊呼出声。
“绝无可能!正邪之间,历来势均力敌,纵以正道为首,也难一家独大。”
“少林虽强,岂能独自抗衡整个魔门?别说移花宫、日月教,还有东西魔教、光明顶明教、天命教、青衣楼……随便挑出几个,足可让少林焦头烂额。”
“况且,日月教确属魔道,但移花宫严格而言,并非邪派!”
“有理。自古以来,除佛道之争外,哪次正邪大战见少林冲锋在前?东方不败现身于此,必有他因。”
“别说了,快看——顾天白来了!我听说他此次入明,正是为了移花宫而来!”
一道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所有议论。
就在这一刻,后山深处,传来一道苍老低沉的话语:
“两位施主,无需挣扎。老衲早已言明,只要我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