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巨鹿不敢断言。
但他心底,并不看好赵惇此举。
只是,他也束手无策。
眼前的顾天白,早已非昔日可比。
他不是徐骁。
就在离阳皇宫陷入沉重与恐惧之际,
宫墙之外,举国上下——
从太安城,到四方州郡,
已然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欢腾。
北莽灭亡了!
这对离阳意味着什么?
须知,北莽乃是离阳百年宿敌。
两国兵戈相向,战火绵延已逾百载。
可以说随便挑一个离阳人,哪怕是世代居于内陆或沿海之地的百姓,
往上追溯三代,几乎都与北莽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而今北莽覆灭,这无疑是举国同庆的大喜之事。
素来派系林立、内斗不断的离阳朝廷,竟破天荒地在这一件事上达成了共识。
“哈哈哈,北莽亡了!今日本店所有酒菜全部免单,想喝什么好酒、想吃哪道佳肴尽管开口,老子我全包了!”
“冠军侯威震天下,孤军覆灭北莽,这般功业,堪称空前绝后!从今往后,他便是我心中唯一的信仰!”
“冠军侯!”
“冠军侯!”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欢呼,自离阳各地此起彼伏地响起。若是宫中的赵惇亲眼得见这般景象,恐怕当场便会昏厥过去。
“哈哈哈,如今这‘冠军侯’三字,怕是配不上他的盖世功勋了!”
“没错,如此伟业,唯有封王方可相称。”
“你们说,那老皇帝会给侯爷封个什么样的王号?”
“管他什么名号,以冠军侯之威名,任何王爵加诸其身,都是那爵位的荣耀。”
“说得对,太对了!”
“不过眼下冠军侯权势如日中天,你们说……朝廷会不会……毕竟当年那徐骁……”也有人压低声音,隐隐流露出担忧。
“他们敢!冠军侯岂是徐骁可比?谁若胆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第一个不答应!”
“皇室?哼,那昏君早就不被人心所向,若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举,老子立马揭竿而起!”
“没错!有何惧哉?拥戴冠军侯登基为帝,我离阳必将横扫九州,傲立天下!”
“嘘——小声些!你们不要命了吗?”一人冷汗涔涔,急忙出言警告。
然而更多的人却默默举起酒杯,朝那二人遥遥致敬。
显然,持此等想法者,不在少数。
就连宫中一向智谋深远的张巨鹿,恐怕也未曾料到——
如今离阳各州民心所向,早已不再系于皇室,而是日渐倾注于北方那位英雄。
尤其是顾天白,仅凭覆灭北莽这一旷世之功,便已在民间悄然被奉若神明。
就在离阳境内万民欢腾、举国狂喜之际,
这一惊世消息,亦如狂风般迅速席卷四海八荒。
铁木征兵败如山倒,北莽尽归顾天白所有。
刹那之间,周边列国,乃至整个九州大地,无不为之震撼动摇。
首当其冲的,便是与北莽接壤的诸国,
尤以那些异族政权最为惶恐。
高丽、大宋境内的吐蕃、西夏,皆吓得魂飞魄散。
尤其是高丽王廷之内——
当今高丽国王听闻此讯,当场瘫软于龙椅之上,面色惨白如纸。
毕竟这些年来,除北莽之外,受顾天白打击最重的,便是他们高丽。
如今顾天白已据北莽之地,稍作思量便可明白:他们的太平日子,彻底到头了。
此前若从两辽发兵攻高丽,尚有千里之遥;
可如今顾天白掌控北莽,若自锦东出兵,几乎可以做到朝发夕至,兵临城下。
“完了,全完了!快!快传傅大师入宫!”高丽国王几乎是带着哭腔嘶吼而出。
相较之下,远在大宋临安的赵构,得知此事后却异常镇定。
“哦?铁木真败了?倒是出乎朕的意料。”
“顾天白拿下北莽?这是好事啊。依朕看,他总比那些野蛮异族更讲道理。”
赵构连连微笑,随即想起一事,立刻下令:“对了,今年原本要送往北莽的岁币,改道送去顾天白处。嗯,记得多加一些——此人乃良邻,必须好好结交。”
“呃……”
与此同时——
在蒙元南境与大明交界的边关前线,一场激战正酣。
“哈哈哈,将军,这些明军真是不堪一击!不如我们乘胜追击,直捣大明京师如何?”
“不必。那仇钺本就不足为惧,但大明根基深厚,并非易取。况且此次我军以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