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或许已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
如同羔羊直面猛虎,弱小与强大之间,再无转圜余地。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是……”
就在此时,城头传来一声惊叫,发声之人竟是影子宰相李密弼。
而在北帝城异象初现之际,
离阳境内,一条汹涌奔流的河畔,
一名身着儒袍的老者猛然从地面跃起,双眼圆睁,死死望向北方天际。
“这……这是北莽的气运正在瓦解,北莽,北莽完了!”
“嘶——”
话音未落,老者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然而转瞬之间,他的身躯再度剧烈震颤!
“有一股更为浩大的气运正在凝聚,这到底是何等异象?”
“天啊!那气运竟在化形为龙!”
“这……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老夫不过是闭关数月,莫非天下已然翻天覆地!”
老者睁大双目,难以置信地嘶声咆哮。
就在他怒吼出声的刹那,
离阳境内诸多要地——龙虎山、武当山、钦天监——皆隐隐察觉到天地异动,一时之间,各处皆陷入骚乱与惊惶。
而与此同时!
北莽另一片疆域,玉蝉州毗邻金蝉州的荒原之上,
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正仓皇奔逃。
二人脸色如出一辙,惨白如纸。
正是铁木真,以及他拼死救出的术赤。
此刻铁木真嘴角鲜血不断溢出,右胸赫然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伤势极重。
“父汗,我们已逃离玉蝉州,顾天白应当追不上了。”术赤心有余悸地低语。
即便此刻,他内心仍止不住颤抖。
先前阵中那一幕实在太过恐怖——四大法相压顶,刀锋如雨,漫天杀机,他几乎看不到丝毫活路。
面对术赤的话语,铁木真毫无回应。
他那双如狼般的眼眸,早已血红一片,
其中燃烧的怒火,仿佛要将眼前一切尽数焚灭。
他乃铁木真,蒙元尊奉如神的成吉思汗!
一生征战无敌,何曾沦落到今日这般境地?
部众尽灭,孤身逃窜,形同丧家之犬。
对铁木真而言,此等耻辱,不共戴天!
术赤自然明白父亲心中滔天怒意。
此时他不敢多言,甚至铁木真那冰冷的目光都令他心底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