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站在他背后的,并非寻常随从。
而是五尊形态狰狞的傀儡。
那正是“符将红甲”,曾属于四大宗师之一的叶红亭,是他纵横江湖时的不败战铠。
后来,韩貂寺以蛮力破道,活生生将整副红甲连同血肉,从叶红亭身上剥离而出。
再经秘法重炼,一分为五,转赠给了赵凯,作为护身之物。
可如今这五具红甲,模样却透着诡异。
远看只见下半身矗立如山,上半身躯竟全然不见踪影。
原因无他——它们头顶之上,共同扛着一副巨大木制担架。
而担架中央,躺着一头沉睡的凶兽。
虎夔!
当初顾天白不过随口一提,未曾想韩貂寺竟真的将其擒来。
不止血洗青城,更将此山中异种生擒而归。
赵凯心中早已盘算清楚:这头虎夔,是送给顾天白的礼物,是他攀附权势的阶梯。
可谁料,当他千里迢迢赶到太安,顾天白等人早已离去。
没有只言片语,没有半点音讯。
原本平复的心绪,再次被狠狠撕裂。
他低头握拳,胸口传来阵阵钝痛。
眼中浮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哀怨。
“哒哒哒!”
脚步骤起,赵凯疾步前行。
身后的红甲傀儡随之迈动,每一步都震得尘土飞扬。
他为何不骑马?答案简单。
那些傀儡负重前行,速度受限。
若无负担,符将红甲本可追风逐电。
但如今肩扛虎夔,此兽体重逾千斤,压得步伐沉重。
赵凯并不担心红甲失落——此傀已认主,外人得之亦无法驱使。
他真正在意的是虎夔。
这是他未来的筹码,不容有失。
别看此刻虎夔酣睡如死,实则是洪荒遗种,成年即具一品战力。
连韩貂寺都耗尽手段才将其制服。
眼下能安睡,全靠喂食大量蒙汗药。
药效有限,必须按时补服。
赵凯不敢松懈,时刻紧盯。
一旦药性褪去,虎夔苏醒,凭他的修为,绝无可能再度镇压。
昼夜交替,风霜不息。
赵凯带着红甲与巨兽,一步步踏向河州。
望着前方绵延不尽的古道,他轻捶酸胀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