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北凉,北凉。眼下大敌仍在西北,不可轻举妄动。”
赵惇低声自语,终是放缓了语气。
韩貂寺悄然松了口气。
“但你也要记着,”赵惇忽然再补一句,“心中须有准备。”
此言一出,韩貂寺瞬间明白其意,心头再度一坠。
实话说,他并不想与顾天白为敌。
一则为了赵凯。
二则,更是源于一种难以言说的直觉——若真对这位冠军侯出手,无论他韩貂寺,还是帝王赵惇,终有一日,必然后悔莫及。
那是来自命运深处的警示,仿佛有某种不可名状的灾劫,正悄然逼近。
赵惇既然已经开口,韩貂寺自然不能推辞,正欲答应下来。
忽然间,一阵低沉的轰鸣自远方传来。
“咚,咚,咚!”
那声音像是古钟轻撞,又似战鼓擂动,仿佛大地深处藏着一颗庞然巨物的心脏,正在缓缓搏动,震得脚下砖石微微颤抖。
“怎么回事?”
赵惇虽惯于谋算人心,却无半点武艺傍身。
此刻只觉宫墙晃动,地脉翻涌,心中不由生出惧意。
韩貂寺伸手扶住他,目光却如刀锋般射向城西方向。
那里,是太安城的西门所在。
“韩貂寺!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赵惇声音发紧。
“有绝顶高手进了太安。”
韩貂寺语气凝重,一字一顿,“是齐炼华。”
“果真是他!”
赵惇身躯一颤,急忙下令:“传元本溪,带赵勾精锐入宫护卫!柳嵩师与祁嘉节不得延误,即刻随行!”
“再派人去请顾大将军,就说朕想与他把酒言欢。”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待身边布防妥当,他才稍缓口气:“钦天监那边,也准备起来吧。”
“齐炼华真的到了?”
宫中众人皆惊,心头猛然一凛。
那一瞬,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一股凌厉至极的刀意,正从城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空气仿佛化作了利刃,划过皮肤时带来阵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