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依旧面无表情,仿佛眼前一切不过寻常。
就在此时,一道沙哑嗓音从远处传来。
“冠军侯好雅兴,竟在这儿欺凌晚辈。”
话音未尽,一人缓步而来。
黑袍儒衫,须发微灰,步伐沉稳如松。
他落地之后,目光直视顾天白,语带讥诮:“不知这孩子何处冒犯,惹得侯爷如此动怒?”
南宫仆射眸光微闪,此人气质深沉,年岁与传闻相符,应是学宫中某位先生无疑。
究竟是谁,尚不可知。
顾天白望着来人,嘴角浮起笑意。
细看之下,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
转瞬即逝。
无人留意。
“你是何人?”顾天白淡淡开口,“报上名来。”
对方脸色微沉,冷笑道:“老夫韩谷子,徐渭熊乃我门下弟子。”
他袖袍一甩:“冠军侯在大意湖畔逼退我徒,莫非还不许我问个明白?”
“韩谷子?兵道大家!”南宫仆射脱口而出。
此人之名,在上阴学宫如雷贯耳,岂能不知。
上阴学宫向来群英荟萃,诸子争鸣。
其中尤以儒、兵、法、阴阳四派声势最盛。
韩谷子便是兵家中首屈一指的人物。
他的名望之高,几乎无人能及。
无论走到哪一方势力,皆可被奉为尊客。
当南宫仆射失声惊呼时,韩谷子眉宇间掠过一丝自得。
可他很快察觉,顾天白神色如常,毫无波澜。
这在韩谷子看来,无异于当面羞辱。
心中怒意本已翻涌,此刻更是烈火浇油。
“世人常说冠军侯行事专横,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哈!”
顾天白蓦然大笑:
“本侯行事,素来如此。怎么,你有意见?”
“你……”
韩谷子脸色骤变。
虽被称作“韩大家”,但对方语气中的讥讽,根本未曾掩饰。
“顾天白,此地乃上阴学宫!不是你河州的府衙!”
他厉声喝道:
“你要逞威,大可回你的地盘去!可在此处——”
“休想放肆!”
“哈哈哈,哈哈哈!”
顾天白仰头狂笑,笑声刺耳如刀。
韩谷子面色铁青,几乎咬碎银牙。
正欲再度开口,却听顾天白悠悠说道: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实话告诉你,本侯原本等的根本不是你。”
这话一出,韩谷子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