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幸得天佑,得遇大将军顾剑棠,又蒙冠军侯垂青。”
“若侯爷不弃微末,惜朝愿效犬马之劳,至死不渝。”
言罢,他已单膝触地,目光如炬,近乎狂热。
“快快请起,何须至此!”
顾天白连忙搀扶,语气温和。
随即引他走向墙侧。
墙上悬挂巨幅舆图,山川城池尽列其上。
“惜朝,这便是本侯今日所据之地。你且看看,有何见解?”
顾天白负手而立,含笑相询。
顾惜朝神色陡然凝重,目光扫过地图,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以为,这是考验将至。
若他知道顾天白心中所想,定会哑然——根本无需试炼,此人之才,史册罕见,何须多验?
“侯爷现已掌控两辽一河,兵强马壮,疆土辽阔,俨然雄踞一方。”
顾惜朝徐徐开口,声音沉稳。
顾天白静听不语,眉目不动。
“然此地之势,亦存隐忧。西有北凉,北接北莽,南临离阳,三方环伺,形如困局。”
“背后无纵深,腹地无依托,实为四战之地。”
“眼下离阳与侯爷同盟,尚可共御外敌。然天下大势,瞬息万变。一旦盟约破裂,恐成众攻之靶。”
顾天白轻点头,笑意未减:
“依你之见,本侯当向何处落子?未来之路,应去何方?”
顾惜朝抬眸,目光如刀,右手直指西北一处:
“凉州。”
“嗯?细细道来。”
顾天白抬手示意,神情专注。
顾惜朝挺身而立,手指地图,声音坚定如铁,字字铿锵。
“北凉辖下四州,纵横万里,虽处边疆,却沃野千里,物产丰饶,实乃一方富庶之土。”
“更关键的是,北凉与离阳之间早已貌合神离,朝野上下心知肚明。”
“我昔日追随老将军,也曾听闻那桩旧事——京城白衣案。”
“此事牵连甚广,血迹未干,仇恨深埋。徐骁当年为何按兵不动,外人不得而知,但双方心中皆有裂痕难愈。”
“北凉之人岂会轻易遗忘此等深仇?徐骁或许能忍,可徐凤年未必肯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