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白点头应下。
他心里已然清楚。
路华浓的信固然是引子。
但这老头,在大明,恐怕另有布局。
这件事恐怕与护龙山庄脱不了干系。
脑海中浮现出那位权势滔天、心思深沉的铁胆神侯。
再看看眼前顾剑棠的神情举止。
显然,他与那位神侯之间的往来,并非如他自己所说那般浅薄。
所谓“偶有接触”,不过是遮人耳目的说辞罢了。
他们之间的联系,或许早已根深蒂固,远超常人所知。
顾天白心念电转,却面色如常。
这些疑点被他默默记下,并未当场表露分毫。
“对了,你也该把北湖接回来了!”顾剑棠忽然提起。
“呵,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女儿往大明一送,不就是图着能跟那些江湖美人纠缠?”顾天白冷笑。
“我倒是命苦,儿女都不在身边。儿子在外漂泊,如今连女儿也见不着,图个清闲都难。”
顾天白嘴角微动,终是应道:“行,我会去一趟,把她带回来。”
将顾北湖送往大明,并非仅因顾剑棠所言那般简单。
真正的原因,是要让她远离袁庭山。
原著之中,她曾彻底沦陷于那人掌控之下,甚至甘愿俯首称臣。
顾天白最初确实动过杀意,想直接除掉袁庭山。
可转念一想,以顾北湖的心性,即便没了袁庭山,也可能栽在另一个“王庭山”“赵庭山”手上。
恰巧当年机缘巧合,遇上了两位来自大明的高人。
他便顺势将顾北湖托付出去,只求眼不见心不烦。
听他答应下来,顾剑棠微微颔首。
“好,接下来谈正事。”
“这事,真正牵扯到你。”
顾天白神色一凝。
“还记得我先前提过的吗?太安城里,元本溪那些人全都抽不开身,原因就在这里。”
“什么事?”
“一个人回来了。”
“刀甲——齐炼华。”
顾天白眉头轻扬。
顾剑棠继续说道:
“二十年隐退,如今公然现身江湖,怎会不掀起波澜?”
“他最先出现在北凉凉州境外,而后一路向东,步伐不急不缓。”
“没人知道他意欲何为,正因如此,朝中诸人才如临大敌。”
“当年的白衣案,谁心里没本账?”
“嘿嘿,那老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顾剑棠低声笑道。
顾天白目光一斜,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