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此人,形同剑主。
在剑冢,剑主之位早已注定,无人敢争,也争不过。
可在顾天白旗下不同。他亲口说了:欢迎竞争。
刹那之间,空气仿佛炸裂。
人心浮动,如潮水奔涌。
吴见面色惨白,立于原地,如同被抽去筋骨。
他知道,局势已不可逆。
若要强行压制,唯有出手镇压。
可顾天白就在不远处冷眼旁观,他又怎敢轻举妄动?
“我来!”
一声大喝划破寂静,一人猛地站起,手臂高举,眼神炽热。
紧接着,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算我一个!”
“还有我!”
“哈哈,我也去!”
此起彼伏的应和声如潮水般涌来。
吴见听见这些声音,胸口猛然一震,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大口血,身子一软,瘫倒于地。
他睁着眼,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每一个名字他都叫得出来,每一人都是剑冢寄予厚望的后起之秀。
可从今日起,这些人将尽数远行,再不归此山。
素王剑已失,三百弟子又将离散。
昔日巍峨剑冢,仿佛一夜之间失去了脊梁,沦为荒岭孤坟。
场中众人却无人顾及他的衰颓。
那些年轻身影激动不已,眼中燃烧着奔赴远方的渴望。
他们簇拥在一起,议论纷纷,全然忘了角落里那个曾统领他们的剑主。
顾天白站在高处,唇角微扬。
三百名额本就定下,但响应者太多,竟多出数十。
他并未驱逐多余之人,只是轻轻点头。
这支队伍尚未成型,还需整编操练,眼下不过是初具雏形。
“事情已了,本侯便不多留了。”
他转向吴见,语气平和,“吴家主好生歇息,告辞。”
此时的吴见面色灰败,嘴唇发青,靠在两名仆从肩上才勉强立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天白不再多言,抬手示意,转身欲走。
就在此刻,一道清冷之声自人群中传来:
“冠军侯且慢。”
顾天白脚步一顿,眉梢轻动,回身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