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以赏赐为名,行布局之实
中,其根本用途从来不是御外,而是制内——尤其压制徐骁的北凉势力。

    以往两辽与北凉山川阻隔,彼此难以直接呼应,制约更多靠的是格局上的牵制。

    然而这些年,顾天白连年征战,从北莽手中夺下大片疆土,使得两辽版图不断西扩,竟与北凉悄然接壤。

    这一变局,正是关键所在。

    如今两辽地形狭长如杆,而河州正位于其南端下方。一旦三州连为一体,地图之上赫然成形如一柄巨斧。

    而这柄斧头所指之处,正是北凉腹地。

    河州本为要冲,此前因无强兵驻守,未显其势。

    可若由顾天白掌控,再调两辽精锐南下布防,则此地立成扼北凉东翼之咽喉。

    其威慑之力,不可同日而语。

    先帝此举,分明是以赏赐为名,行布局之实。剑不出鞘,已指向北凉。

    “侯爷,您可有决断?”

    韩貂寺依旧含笑,目光却静候回应。他清楚,这背后玄机,瞒不过眼前之人。他只是需要一个答案。

    “河州,”顾天白抬眼,唇角微扬,“本侯收了。”

    他顿了顿,又道:“韩公公返京之际,替我向陛下,致一声谢意。”

    韩貂寺脸上笑意顿时绽开,如春风拂面。

    “一定带到,侯爷放心。”

    “好。”

    顾天白微微颔首。

    “那就此别过。”

    “恭祝侯爷前程似锦,顺遂无忧。”

    “侯爷,还有一件事。”

    韩貂寺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咱家有个后辈,久闻侯爷威名,心中仰慕已久,只盼能见上一面,不知可否……”

    顾天白唇角微扬,目光淡淡扫过远处林梢,随即一笑:

    “这有何难?你我早已相识,你的亲眷便是我的亲眷。让他去河州寻我便是。”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上马,缰绳一扯,骏马长嘶,疾驰而出。

    黄沙翻滚,蹄声渐远,背影很快融入地平线尽头。

    大军远去之后,韩貂寺仍立于道旁,不动如松。

    许久,林间落叶轻响,一人缓步而出,身后紧随一具铁甲傀儡,步履沉稳,宛如活人。

    “师父,那冠军侯……怕是察觉到我了。”

    “嗯。”

    韩貂寺低笑一声:“你离他不过百步,气息浮动,瞒得过常人,岂能瞒过顾天白?他可是正面斩落拓跋菩萨头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