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总!您说得太对了!是我们考虑不周!安全意识太薄弱!”
王导点头哈腰,语速飞快:
“立刻终止!马上终止!小张!快!把饼干收起来!这个环节取消!永久取消!”
助理手忙脚乱地上前,几乎是抢一般地从宋小雨手里拿走了那根“高危”饼干棒。
今筠卿还僵在原地,维持着那个半倾身的滑稽姿势。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格式化了,一片空白,只剩下裴恋青刚才那番冰冷、专业、却如同天籁般的发言在反复回荡。
所以,他不用再继续这场该死的饼干挑战了?
他得救了?
社死危机……解除了?
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猛地席卷全身,让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那狂跳的心脏。
就在他后退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裴恋青。
裴恋青已经收回了看向导演的目光。他依旧保持着那个随意搭着沙发靠背的姿势,深邃的墨眸,正平静地落在今筠卿身上。
那眼神很淡。
没有邀功,没有得意,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解围,对他而言,不过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如同在投资报告上签下一个名字。
然而,就在今筠卿的目光与他对上的那一刹那,今筠卿清晰地看到,裴恋青那几乎从未有过任何波动的眉峰,似乎极轻微地向上挑了一下。
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快得像错觉。
但今筠卿捕捉到了。
那一个细微的挑眉,配上他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眸,仿佛在无声地说:
看清楚了?
这才叫……
合规操作。
今筠卿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猛地松开。
一股混杂着荒谬、感激、后怕和一丝……
不明所以的悸动,瞬间冲上头顶!
他猛地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瞬间变得滚烫的耳根和几乎要控制不住表情的脸颊。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裴总用资本的力量,扼杀了一场我即将面临的社死。”
“好了,” 裴恋青低沉平稳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客厅里诡异的寂静。
他已经收回了目光,仿佛刚才那个无声的挑眉从未发生。
“游戏继续。” 他淡淡地补充了一句,语气理所当然,仿佛他刚才只是暂停了一下会议进程。
说完,他从容地坐回了自己的单人沙发,姿态恢复了一贯的疏离与沉静。
仿佛刚才那个用法规条例强势叫停游戏的“投资方爸爸”,只是众人集体产生的幻觉。
导演组如梦初醒,赶紧指挥着工作人员重新洗牌,招呼着还处于震惊中的嘉宾们继续游戏。气氛变得极其诡异,大家说话都小心翼翼,眼神飘忽,生怕再触碰到什么“安全红线”。
陈铭坐在那里,脸色青白交加,像一座濒临爆发的火山。
他几次想开口说什么,但接触到裴恋青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时,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能端起面前的酒杯,狠狠灌了一大口,指节捏得泛白。
今筠卿也默默坐回了自己的角落,重新捧起那杯已经凉透的海盐柠檬红茶。
温热的液体早已变冷,带着一丝酸涩。他小口啜饮着,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悄悄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斜对面。
裴恋青正微微垂眸,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羊绒衫细腻的纹理,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冷白的灯光落在他线条冷硬的侧脸上,勾勒出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今筠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那只手上。
刚才就是这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靠背上,掌控着全局,也……救了他。
他感觉攥在自己手心里的东西硌得慌。
低头摊开手掌。
是那张裴恋青之前塞给他还带着体温的深灰色素面方巾。
方巾一角,那枚冰冷的铂金方扣,在他微微汗湿的掌心留下了一个小但清晰的印痕。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指,将那方巾连同那点冰冷的触感,一起牢牢攥住。
【啊啊啊啊啊我没了!裴总用法规条例护崽!这是什么硬核浪漫!】
【“建议立即终止”——裴总:我投的节目我说了算!】
【今今崽攥紧方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