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只是一个背影,那股掌控全局的冰冷气场也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听到开门声,那人缓缓转过身。
棱角分明的冷白侧脸在阳光下如同精雕的玉石,下颌线锋利得能割破空气。
他转过身,深邃狭长的眼眸如同寒潭,精准地投向门口僵住的今筠卿。
四目相对。
今筠卿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大型猫科动物盯上的小兔子,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挤出一个营业性的微笑,干巴巴地打招呼:
“裴、裴总,下午好。”
裴恋青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一秒,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微微颔首,动作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算是回应。
然后,他用戴着名贵腕表的手,极其自然地对了一下面的空椅子示意,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
“坐。”
今筠卿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椅子是藤编的,很轻巧,但他感觉自己像坐在了钉板上。
他努力挺直了背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一条随时准备溜走的咸鱼。
阳光透过玻璃,暖融融地照在他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觉得裴恋青那边散发出的低气压像个小型的冷气团。
“咳……”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那个……裴总,今天天气真不错哈?”
标准的没话找话,咸鱼社交的经典开场白。
裴恋青的视线掠过他,投向窗外明媚的天空,然后又落回他身上,淡淡地“嗯”了一声。
嗯。
没了。
今筠卿:“……”
救命!
这天没法聊了!
深度交流?
这分明是单方面冷场!
就在今筠卿绞尽脑汁,琢磨着下一个安全话题是赞美窗帘的花色还是地毯的柔软度时,裴恋青忽然开口了。
“昨晚,”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带着平稳而清晰的质感,像冰层下的暗流,冷静地叙述:
“休息得如何?”
今筠卿心里咯噔一下。
昨晚?
他昨晚经历了匿名导师的醍醐灌顶和凌晨厨房的改良实验,还做了个裴总索债的噩梦……
等等!
裴总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是客套?
还是……
另有所指?
他谨慎地选择措辞,努力让笑容看起来自然:
“还、还行吧。睡得……挺沉的。”
他避开了噩梦的部分。
裴恋青的目光似乎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点,那眼神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然后,他端起桌上节目组准备好的柠檬水,极其优雅地抿了一口。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握着剔透的玻璃杯,动作间带着一种养尊处优的精准和克制。
放下杯子时,玻璃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极其轻微却清晰的“嗒”一声。
就在这一瞬间—— 今筠卿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死死地钉在了裴恋青握着杯子的那只手上!
那手腕!
那一截冷白有力的手腕!
那上面低调奢华的腕表!
还有……
那袖口处,深灰色西装袖口下,露出的极其微小的一道……
折痕?
不,不是折痕,是袖扣!
一枚设计线条冷硬的铂金袖扣!
昨晚!
匿名聊天室!
那个声音经过处理的电子音!
但在说话时,尤其是说到某些关键点,比如“海盐提鲜”时,似乎……
似乎伴随着一种金属物件轻轻碰撞的……
嗒嗒声?
当时他沉浸在知识海洋里,只觉得那可能是变声器的杂音或者网络干扰。
但现在!
这真实清晰带着独特冷硬质感的“嗒”声,与记忆中那个模糊的电子背景音,瞬间在他脑子里重叠、放大、变得无比清晰!
还有这手腕!
这袖扣!
这举手投足间那种冷静到近乎非人的……
节奏感!
一个惊悚的念头,带着毁灭性的力量,“轰”地一声在他脑子里炸开!
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今筠卿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又在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