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安愣了一会,猫猫的确很可爱,毛毛还软乎乎的。
于是,晏安到底还是伸手摸了摸司婼的头。果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样软。
很舒服。
而且司婼身上,就是有一种奇怪的亲和力,让人忍不住靠近。
“安安,你知道吗,将军在外的形象总是严厉的,但第一军团的大家一直都知道,将军真的很好很温柔。”
晏安的瞳孔倏然睁大,司婼是...
司婼继续道:“安安,我曾经是第一军团的军医,是将军把我举荐到了这家疗养院。”
“将军总是和我们提起你,她说她家轻羽天生就是个浪漫的艺术家,以后一定会创作出非常非常优秀的作品来。”
“果然,你真的很优秀,是将军的骄傲。”
晏安把头抬起,糟糕,她的眼睛有点热了,可能会流出一些超级不争气的东西。
司婼继续道:“安安是将军的女儿,所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干出那种事,第一军团还活着的大家,都不信。可我们这些活下来的,都是后勤人员,人微言轻,帮不了你,甚至无法联系你。”
“我们能猜测到你过得不好,却不知你过得这样坏。”司婼取出打印出来的多余的报告,使其漂浮到晏安的面前,“安安,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更甚至,治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强行洗掉那段记忆。只是这太激进了,陛下和大殿下不会同意。”
晏安没有看报告,而且她知道姐姐一定看过了,并且还带回去给母亲看了。
但那又如何呢?
她已经这样了啊...
“我可以叫你一声阿姨吗?”
司婼激动地喵喵喵了好几声,“当然!若是说给那些家伙听,一定忮忌死我了。”
“嗯,阿姨。”
“我在。”
晏安胡乱抹了抹眼睛,她说:“阿姨,我很难过。”
“我感觉自己可能永远好不起来了。”
司婼飘到半空,拍了拍晏安的头。
“安安,乖,就当是为了爱你的大家,和你爱的人,你也要好起来啊。”
“其实洗去那段记忆是最好的,但会对你的记忆和大脑产生一些不可逆的损伤。”司婼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这个方法很激进,她们不会同意。”
晏安知道司婼阿姨说的她们是谁,是母亲和姐姐,是她最亲近的人。
“阿姨,我并不想忘记那段记忆,虽然很痛苦,可我也努力存活了下来。”晏安把头埋在双膝前,她说,“我有想过离开,可一想到自己身上的冤屈没有被洗刷,死后还要顶着罪人自杀以死谢罪的名头,就咬牙坚持下去了。”
“结果好笑的是,没几天我都快出来了,冤屈就洗刷掉了。”
“我以为我会稍微好受一些,却更难过,更窒息了。”
晏安的声音染上了哭腔,“我不喜欢大家用那种可怜的同情的眼神看着我,也不喜欢看到那种嫌恶的表情。”
“如果我不是龙轻羽就好了,我不要再做龙轻羽了。”
司婼无奈道:“那就做安安,无论安安怎样,都是将军的女儿,是将军的骄傲。”
晏安怔怔看着新认的阿姨,叹道:“我确实打着做一辈子晏安的主意,我无法原谅她。”
晏安没有明确说这个她是谁,司婼也能猜到。
安安,在恨她母亲啊...
虽然,这真的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司婼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这些上报,她担心陛下因此就不喜欢安安了,现在的心疼,谁知道能坚持到多久呢?
司婼和晏安聊了很久,把晏安现在还算喜欢的东西了解了个大概。比起陛下,她更尊重将军。
而安安,是陛下和将军的女儿...
司婼走后,晏安取出一个抱枕,就抱着抱枕,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了。
她真的好累。
晏安睡了很久,醒来刚好该吃晚餐了。
晚餐很丰盛,菜品少盐少糖,却不知怎么的,味道还算不错。
晏安嗅了嗅,原来里面有落落果实的汁液。落落果实能镇定动物的情绪状态,而且味道很不错,对身体也有一定的好处。
吃完后,休息了一阵,护士就邀请晏安去活动厅参加活动。
晏安犹豫了下,想着自己新来,也该与病友交流下感情,便去了。
每一层都有活动厅,不过在六楼,整层都是活动厅,可以供很多人一起玩。
至于为什么每一层都有活动厅,是因为总会有病人注重隐私,不喜欢和那么多人交流,但该有的活动还是建议尽量做一做的,所以便这样了。
三层的人不多,只有六个双人病房,有四个病房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