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啊,你咋这么倔呢?”后面的身影几步小跑追上前面头发及腰,用皮筋随意扎了一个麻花辫垂在后面的女生。
“…..”陈钦宜比若迟语高一些,若迟语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闷着头往前走。
“哎呀…怎么还不理人了嘞?”
若迟语停下来,用她每一次向陈钦宜示好的眼神,认真道“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
陈钦宜本来就受不了若大美女的示好,挡在她面前的身形一顿,只能无奈地后撤一步把路让了出来。
她知道若迟语太自卑懦弱,还愿相信他们罢了。“这窝囊的样子怎么一点转变都没有?为什么还要给他们机会?有我们还不够么?”陈钦宜在心中想
“我陪你”
“不用,在下面等着。”
“我不要!”
“…..”
一阵沉默,两个人并排走到了掉漆的单元门前,
若迟语用眼神示意她止步,可陈钦宜好似没看懂,就是要跟着。
拉着她的袖子就开始好嚎叫:“鱼啊,我真的不放心啊,你要是出什么意外,作朋友的还这么面对世界啊,还有我妈要骂我的,你舍得我被骂嘛?”语气像是被主人丢弃的小狗,无比委屈。
“少贫。我就上去还钥匙,不是去赴死。”
若迟语将陈钦宜的爪子从自己手上扯下:“我真是只去还钥匙,没骗人,放心。”
“行吧…就给你5分钟,要是5分钟内我不见你下来,我就冲上去找你!”陈钦宜挽起袖子,露在校服下的手表真的开始了计时。
若迟语拿她没办法,只好从书包里拿出钥匙开了门,转身走了上去。
爬上三楼,面对着一个老式防盗门,她叹了口气,将钥匙插进锁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口气将钥匙扭到底,用力一拉。老旧的大门发出刺耳的声音,里面的景象也映入眼帘。
“我来还….”
大门正对着客厅,幸福的一家三口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大门打开的声响,三人齐齐回头,突然温馨的氛围变得很诡异。诡异得让人后背发凉,电视上充满爱心画风可爱的动画片还在播放。
“你回来干什么?你不是厉害得很吗?!”
“赶快让你那个叫陈什么的朋友给你领走呀!”
“老若,你怎么没把她钥匙收了?”
“走了就别回来,晦气!”
“爸爸,她是谁啊?”
若迟语听着女人尖锐的叫骂,看着男人投来厌恶的眼神,感受着坐在他们中间小男孩的疑惑。
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和对诸类事件的麻木,她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对此产生不值得的泪水。
但此时,若迟语还是红了眼眶…
她把钥匙放在鞋柜上,企图稳住声音,但还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没有想回来,钥匙还给你们,晚安。”然后转身将门关上。
大门依旧发出很刺耳的声音,就像对她心里对家的臆想进行一番嘲讽与欢笑。
若迟语用袖子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睛,整理了一下表情和校服。她知道现在对于之前有所不同:
这次有人在等她回家。
若迟语彻底想明白后,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还没有到楼下,就看到一个急急忙忙的身影冲上来,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陈钦宜和她撞了个满怀,一把抱住:“哎呀呀,鱼啊,发生什么了吗?我就应该和你一起上来,我下次再也不放你独自面对了!好吓人呐!都这么多次了,怎么还是愿意相信他们呢?”
本来就调整好心态的若迟语,被这一段渣渣呼呼的发言逗笑了。她清了清嗓子:“好吵,放手。”
若迟语将她俩之间的距离拉开,抬头对上陈钦宜的目光。在楼梯间昏暗的灯光下少女眼里的担忧多得快溢出来,剪的鲻鱼头被随意扎在后面像一把小扫帚,有些滑稽,但她如同建模一般精致的五官将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若迟语一下看愣了神,但很快被一道声音拉回现实:“被我撞傻了吗?怎么愣住了?没这么脆吧?其实可能有这么脆,毕竟你这么瘦,怎么就是养不胖呀?鱼儿!”
“可惜长了张嘴”若迟语在心里想,拉起陈钦宜的袖子:“走吧,待会有人报警说你扰民。”
“原来没傻啊,吓死人啦!好啊!由本热心市民带被抛弃的可怜小鱼回家!哈哈!”说完就很中二的跳下三阶楼梯,站在一楼像王子邀请公主跳舞一般对若迟语伸出手。
陈钦宜突然正经道:“我会好好珍惜与照顾你的,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若迟语将手轻轻搭在她的手上:“谢谢。”陈钦宜似乎没听到,拉着若迟语的手大喊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