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一定会抓紧时间处置他。不行!我不能呆在这,我要回去商议对策。她下定了决心准备找个由头返还将军府。
将要起身离席,恰是乐曲至高潮,琵琶骤然发力由清凉转为高亢激昂,将她已离坐的身姿惊的一颤,方要继续,“孟二小姐,要去哪儿啊?”一道话音传来,她心中暗叫不妙。端了端身姿站了起来,见是周滨,端着缓步走到孟素婵席前,脸上堆着客套的笑:“孟小姐,令兄孟瑛早年与我同窗,交情不浅。”面上露出十分惋惜的样子,轻叹道“令兄战死沙场,实乃可惜。不过世事难料,孟二小姐身在鄯县怕是不知孟转运使向来的好名声,竟是将见不得人的勾当放在了云莱。只是可惜了孟瑛兄以命搏来的好名声竟要拜在自己的老子手里。”
这话字字挑衅。孟素婵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压着怒火,语气反而平静无波:“多谢韩公子关心,父亲为人清白,向来谨守本分,这瓢脏水还不知出自哪位鼠辈之手,韩公子既然在原州担任县尉,应该最了解本朝律法,也最应该知道泼脏水或许没个准头,但泼水之人手中一定沾染污秽之物。”
韩滨眉下隐隐添了几分阴鹭挑眉,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可如今与那贪腐案相关的几人竟凭空失踪了,未免太过巧合了些。”
孟素婵目光坦然地迎上他的视线,“韩二公子将道听途说之言奉为真理,难道在原州也是如此行事?”“此事尚未定论,韩二公子却一直提及,难不成与韩公子你有关?”
韩滨脸色微变,随即哈哈一笑:“孟小姐说笑了,我韩家世代忠良,怎会与贪腐之事沾边?只是不忍见孟转运使蒙冤罢了。”他举杯示意,饮尽杯中酒,转身返回席位,并未再多言。
孟素婵坐下时,后背已沁出薄汗。韩滨大摇大摆的来试探,两边已捅破一层窗户纸,只剩面上一层皮了。她知道,韩家绝不会轻易动手——春猎之上暂有镇西侯坐镇,还有各路部族首领与士族在场,公然发难太过冒险。他们必定在等,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
她强压下慌乱,目光掠过篝火外围的密林。夜色浓稠,林木交错如同鬼魅一般,看似毫无异样。忽然,一道极淡的光影闪过——那是一棵老松的枝干,三根木上已被刻上三道有条理的划痕,在篝火余光中一闪而逝,快得仿佛眼花了般。
这是……他们
这个记号是小的时候玩游戏是她随手画下的。
孟素婵心中一动。谢先生来了!临行前沈砚与她约定,他们一定在密林中埋伏。
她悄悄舒了口气,却不敢有丝毫大意。目光扫过席间的镇西侯亲卫,见他们站姿挺拔,神色警惕,心中稍稍安定——只要侯府亲卫还在,韩氏暂时应该不敢轻举妄动。只需待到夜宴散去即可。
可是她们怎么办?心下又发起愁来,照琴不是府中人应该不会有事,只是这两个丫头又该怎么办?
蝶喜、芊羽就立在她身后的两侧,这样热闹的夜宴,此刻却是索然无味,宴上众人各怀鬼胎。
夜宴过半,宾客渐渐散去,篝火也熄了大半,只剩几簇残火在夜色中跳跃。孟素婵以不胜酒力为由,向主事的侯府管家告退,返回自己的临时营帐。营帐设在侯府主帐西侧的偏营区,周围有侯府亲卫巡逻,看似安全。
她刚坐下不久,便听到营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亲卫的呼喊:“不好了!侯爷的玉佩丢了!那是先皇御赐的信物,至关重要!”
话音刚落,便有几名侯府亲卫匆匆走过营帐外,神色焦急孟素婵心中一凛——镇西侯向来谨慎,先皇御赐的玉佩怎会轻易丢失?她悄悄掀起营帐帘角一角,只见韩崇武站在主帐前,对着侯府管事沉声道:“侯爷的信物失窃,事关重大!春猎期间鱼龙混杂,说不定是外族人潜入故意所为,为的就是组织我朝与周边藩属国交好。我看不如立刻下令,让所有亲卫分散搜寻,重点排查西侧密林一带,那里偏僻,最易藏人。”
管事面露难色:“可侯爷吩咐过,夜间密林危险,不可轻易分散兵力。”
“信物要紧还是兵力要紧?”韩崇武厉声喝道,“若是玉佩落入歹人手中,被用来勾结外敌,陷侯爷于不义之地,谁担得起这个责任?我这就让韩氏子弟协助搜寻,身为侯府亲卫,侯爷的左膀右臂又怎可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