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西山脚下住了十几户农家,杨夏就这么直接去找,怕是不能在父亲的人之前找到他。
杨夏心想着,不能坐以待毙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定是那陆大山不在家中。不管怎样,先找到他家。守株待兔,总好过坐困愁城,束手待俘。
窗外不知道何时,竟飘起了雪。杨夏观察了左右无人,正准备翻窗而出。
“老爷。”房门外突然传来下人的声音。
杨朝宗推门走了进来,冲门外的下人说道:“下去吧,不用守着了。”
“夏儿,饿了吧。爹一早专门叫厨房给你煮的酒酿,你前阵子不是还念叨着想这口吗?”他从食盒里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酒酿来,“怎的把窗子打开了,当心着凉。”
窗外的雪花吹进屋里,瞬间消融在炭炉的热气里。杨夏默默关上了窗,坐到父亲身旁。
“侯府的亲事,便算了。日后爹再给你寻一门。”杨朝宗温声说着,又顿了一顿,用指节敲了敲桌子,“但那个泥腿子,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别太拗了,明日送你到庄子里住些日子,先暂且避避风头。爹对外称你突染重疾,可不能让外人撞见。”说罢,便起身离开。
杨夏怔在原地。这就……解决了?父亲不再追究陆大山,对与侯府结亲之事,似乎也无甚执念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
桌上酒酿冒着香甜的热气,虽说杨夏出阁前最爱吃这酒酿。但经过了前世的种种,她早已咽不下这甜甜腻腻的吃食。便随手将酒酿倒在了门外树下。
杨夏捧着空碗,站在院中,一片片雪花慢慢飘落在肩头,发上。
“嘶,好冷。”
死过一次的她变得特别怕冷,抱着胳膊跑回了屋内。
解决了吗?杨夏感觉事情顺利得不可思议。
——
“她将那酒酿倒了?”苏氏啐掉嘴里的茶叶末,恶狠狠地说:“你去将她结果了,不管是埋了、烧了还是喂了野狗,做的干净些。我不想再看到她活着出现在杨家。”
“如今婉儿已代她嫁入侯府,我也不必再忍受这小蹄子。有她在,就永远提醒着别人,我只是个续弦!就让她,去地下陪她那个早死的娘吧!”
——
晌午,杨夏没有去吃饭,叫映秀夹出了一部分送到了房里,吃完饭身上就懒了,抱着胳膊趴在桌上醒神儿。
半闭着眼睛快睡着的时候,杨夏从面前妆台的铜镜看到门外的倒影。她以为是映秀回来,刚想开口让对方不必伺候。
却见那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儿。
杨夏趴在桌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门外那人便闪身进来,反手轻轻插上了门闩。
杨夏透过铜镜,看到了一个脸生的老仆,心下一惊。
那老仆蹑手蹑脚地靠近,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木棍。
杨夏手在袖中攥紧了拳头,控制住呼吸,一动不动。
就在木棍砸下的瞬间,杨夏向旁边一滚,就地躲开了。
老仆显然没料到她醒着,呆愣了一瞬。就这瞬息之间,杨夏已欺身而上,用尽全身力气将她猛地一推!
“咚”的一声,老仆的后脑重重磕在桌角上,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事情发生就是一瞬间,杨夏甚至还没来得及害怕。
突然听到映秀在门外叩门的声音。“小姐?你没事儿吧。”
“没事,”杨夏稳了稳略微发颤的声音说:“我想睡一会儿,别让人来打扰。”
“小姐,那晚膳?”
“你去跟父亲说一声,我不吃了,不用等我。”
杨夏听映秀渐渐走远的脚步声,打开房门向外看去,大雪纷飞,除了映秀,应不会有人再来。
这老仆究竟是谁?杨夏在府里竟从未见过。
是谁要杀她?
院外的地上已经被白雪覆了一层,目光扫过院中,她浑身血液骤然一冷。
方才倒下酒酿的地方,竟有好几只鸟儿倒在地上。
酒酿里有毒!
杨夏瞬间脑中一片空白,竟是父亲要杀她,父亲为何要如此?
母亲走后,父亲便是杨夏唯一的血亲,她实在不敢相信,更不愿意相信父亲竟会对她下如此毒手。
深深吸了几口气,杨夏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既然父亲已经起了杀心,这家里,也不能留了。
杨夏翻出柜子中所有的值钱的物件,包了几件贴身衣物,打了一个包裹。
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下的老仆,一个念头闪过心头。
——
夜深了,杨夏布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