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言当真。
“殿下切莫说笑。”
赵睢蹙眉,他并非说笑。
阮随云明白,对方已然知晓一切,不管是赵恪大嘴巴泄露的还是他自个儿打听的,总而言之,她的计划已然宣告失败。
阮随云十分沮丧,从头到尾她没考虑赵睢,一是不想将无辜者卷进来,二则,跟着赵恪至少还有指望,日后或许能绝地翻盘,而静嫔母子一早就是被皇帝放弃的人,谈何下注。
她是个精明世故的女人,尤其在尝过了人情冷暖之后,尤为渴望荣华富贵。
阮随云硬起心肠,将整壶酒悉数倒入御湖中。
“今晚的事愿无第三人知晓,殿下就当没见过我罢。”
赵睢望着她,不知是失落还是愤懑,抑或某些不可告人的心思——其实,她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即便自己此刻用强,她也无力反抗。
若真如此,却是将她越推越远,得不偿失。
正僵持时,亭外传来沙沙脚步声,仿佛有人正沿着石桥靠近。
阮随云一拍脑袋,忽然想起自己匿名给丽妃递了口信——她怕赵恪甩手不认账,自然得找个见证人才行。
丽妃素日便是最爱管闲事的,又跟惠妃有隙,总之这口黑锅背定了。
哪晓得弄巧成拙,阮随云慌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殿下,您赶快躲一躲。”
等等,还是她躲起来更好,六皇子一个大男人还有话说,她清清白白女儿家可禁不起风言风语。
然而亭子依水而建,四处就没什么遮蔽,她总不能往湖里扎吧,除非坐等淹死。
眼看她满头大汗,赵睢却老神在在跟没事人一样。
他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突发奇想:“你把催情酒都倒下去了,那些锦鲤不会发了疯似的交/配罢?”
阮随云:……
现在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吗?
还有,对她一个姑娘家,轻描淡写说出交/配两个字真的好吗?
她怀疑六殿下以前没见过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