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
    也不好让六弟装作没找到他,好歹他是当哥哥,太窝囊像什么话?

    眼瞅着时间仓促,赵睢干脆抛出橄榄枝,“正好我也不懂,不如三哥你教教我?咱们一同钻研。”

    赵恪来了精神,他这六弟脑子虽然笨点,听课却极认真,笔记也做得比谁都周详。先生出考题必不会无的放矢,说不得还是从课上来,两人齐心,或能找到关窍。

    再顾不得寻芳猎艳,巴巴揽着赵睢离去。

    赵睢临走扔给阮随云一个放心的眼色,意思让她别怕,他来摆平。

    徐嬷嬷按着心口,“阿弥陀佛,可算把这魔星弄走了。”

    得罪惠妃还另说,她爱惜的是自家姑娘名誉。女儿家的清白最要紧,哪禁得这般糟践?再怎么两情相悦,没有三媒六证就不行!

    何况云儿对其无意,这点徐嬷嬷还拿得住。

    她也奇怪六殿下怎么会来,阮随云将前因后果说了,又将布匹抬出来与她看,甚是厚密,够做两身衣裳还有多的。

    徐嬷嬷叹道:“静嫔娘娘倒是心善。”

    六殿下也不错,劳动他亲自跑一趟。可母子俩命不好,前程一眼望得到头。

    阮随云微哂,人家哪用得着她可怜?她自己的处境才叫风雨飘摇。

    原本对赵新娥的提议有些漫不经心,可被三皇子如此一闹,阮随云不得不认真起来。

    她是该尽快为自己找门亲事了。

    得知爱子去了西配殿,惠妃果然勃然大怒。

    就知道那蹄子信不过,绞尽脑汁勾引恪儿,到底是个人心不足的。

    赵恪辩道:“我喜欢云妹妹,您将她许给我有何不可?”

    惠妃喝道:“她是罪臣之女!”

    怎堪为皇子正妃?

    且惠妃私心里头,儿子日后必是要继承大统的,这国母必得出身清白品格端方,阮随云差了十条街还不止。

    赵睢倒没多么在意名分,只要两人能在一起,正庶之别又有什么打紧,云妹妹也不像计较这些的人。

    可惠妃连侧妃之位也不会许给阮氏女,更兼阮随云还有一层养女身份,传出去更不好听,难道她收养昭霞公主的遗孤,就是为给自家儿子当内宠的?

    她丢不起这个人!

    眼看母亲咬死不肯松口,赵恪赌气拂袖而去。

    心中恨恨,几时……等他坐上那张龙椅便好了,再也没人管得住他!

    惠妃扶额,儿大不由娘,昔日引以为傲的如今也专会跟她作对。

    可那阮随云究竟有何魔力,不就生得几分好颜色么?男人一个个鬼迷心窍。

    到底是个祸患。

    送佛送到西,当初惠妃既接下这差事,如今也不好将人撵走,那就还是得帮阮氏找个归宿。

    可阮随云自个儿是怎么想的?万一狮子大开口,自己莫非还得帮她出嫁妆?

    惠妃想起来便头痛,最好有个傻瓜肯一穷二白娶了去,她方落得省心。

    天下间有这等美事吗?

    正沉吟时,侍女通报徐嬷嬷求见。

    惠妃对徐嬷嬷也有点意见,虽她对恪儿有恩,可照管不好小主子,也是这老奴的责任。

    谁知道是否她在其中牵线搭桥呢?

    阮氏出阁最好将这老奴一并带走,也算了却一桩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