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双重污染!
那种自己的东西被窥视、占有、瓜分的感觉,简直像刮骨割肉一样。
他静下来了。把心思专注地放在吸收能量上。
…一定…一定会把你揪出来…你活不了多久了…两天后必死无疑。
他确实说到做到了。
其实他早就可以动手,原本想养一养再说,谁曾想那个噪音,居然连自己的食物也要污染!他分明感到一扇外界打开的窗口,正源源不断把文件走.私出去。
再这样下去,能量质量会大打折扣。
————
邵熹徽楼上住着个年轻人,男的。
看上去白白净净,高高瘦瘦,是现代审美青睐的类型。平常出门也比较注意穿搭,每天洗面奶润肤露从不缺席,发型总被梳子顺得整齐。
男的喜欢他当兄弟,女的看他顺眼。父母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这套房首付就是老俩口卖一套房凑的。
父母说这男的什么都好,就是不着急结婚。
男子笑一笑,也不再说什么。
你要说工作…那他也不差。IT公司的,一个月小两万薪金,对于这个年龄来说算不错了,毕竟有知名985学历打底。
但其实要算上副业的话,他一个月不止这么多。
在某“业内”论坛上,他是人尽皆知的“洋葱”“大佬”。资源多,手法娴熟,客户和资金源源不断。
此刻,他正吃着一包油腻腻的辣条,薄薄的嘴唇正肥腻地蠕动,而那芝麻籽牢牢黏在嘴角,硬是掉不下来。
键盘声音鼠标声入耳不绝,仪器嗡鸣着升温,烘得他面红耳赤,抖腿不歇。
“真是普信!”
他弯弯眼角,嘴角提起弧度。
“这女的不就个大专生,的,还想找老外谈恋爱?”
他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备忘录内容,明显不是他的手笔。
“哈哈哈…wocao…黄瓜哥的针孔画质真清晰…楼下那女的是大学生吧?哈哈…这肩带居然这么松?”
他在不同的屏幕来回切换,一会是一些人的私密文本,一会则是真人上镜的画面。
统统传走…让大家看看你们到底是什么为人!
洋葱嘴角根本放不下来,腿是越抖越快,质量上好的办公椅都有些不堪重负。
是的,这就是洋葱的副业。
他跟“业内兄弟”串通一气,到处搜刮“资料”,再打包到论坛上。他在大学学过的逻辑学和网页设计,这时候就派上用场了。他为自己的论坛页面编写非常清晰易懂的指导目录,还有用户友好的设计界面。
当然,他还是个优秀的商业人士。他知道怎么用免费-VIP分层客户,积攒名誉;了解客户的口味,对症投喂。总之,他非常熟悉市场风向,还知道一些营销和包装的策略。
那么收入浮动呢?
这么说吧,就没亏过。好的时候,十几万都能轻松到手。
他的价值观就是法律,键盘和鼠标就是审判槌,他的论坛页面,则是示众柱和刑场。
他自己,就是大法官和刽子手。
数据已经打包完毕,只差最后一次点击。
他的鼠标迅速被拉拽到“上传”按钮上,只需一次点击,就能裁定下最终罪论。
…?
点不了?
“嗡————”
伴随某种卡壳般的异常响,电脑显示器突然不受控地裂解成红黄蓝绿的像素,就像被打翻的调色盘。
“滴。”
电脑毫无征兆地黑屏了,倒映出他自己错愕的脸庞,以及嘴角的芝麻籽。
是…同行搞的鬼?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鸡,敢黑我的电脑?
但是接下来,电脑突然变成明亮的黑白信噪,刺得眼睛痛出泪水。普通黑白信噪不应该有如此强的功效——洋葱甚至感觉到强烈的临休克感,明明只有一瞬,却被惊恐不已的感官拉长得无限远。
干呕。短暂的失明。脑瓜子还嗡嗡的,像运算过度的初代电脑。
黑暗的视野重新被点亮,洋葱喘着粗气,汗液滴落在手上:“什么…什么东西…你是…是谁?!”
黑白信噪逐渐聚集、扭曲,就像被人为揉搓塑形的泥团——
先是眼睛。
再是…一张蠕动的嘴唇。
在笑吗?在说话吗?
不对…不是这样的…洋葱的裤子湿了一片。
那不是人类…眼睛是…横着的…横着的…横着的…嘴巴…不该在边上…
那张嘴唇被无形之手诡异地提拉到不该有的弧度,画面暂停了一会,又是一声“滴”——
李长志,什么时候结婚呀?
红色的字体像拿血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