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老头笑了笑,随后看我的眼神中又流露出几分艳羡与感慨:“年轻真好。”
我不知这话是在感慨年轻时的爱情还是羡慕我们彼此有伴,彼时我还在思考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直到手机铃把我的思路截断。
是杨真。我接了起来。
“你在哪?”辅一接通,杨真的声音便急吼吼蹿出来。
我不禁拧眉,“怎么了?”
“我没见到程澈。”
“什么?”
“我按照你的话在茶楼这等,但是三壶茶喝完了,我连他的人毛都没见着!”杨真气急败坏道:“先说明,我绝没有看漏,从茶楼一营业我就在大厅一动不动盯着大门呢!”
我怔忡了下,“昨晚我亲耳听见他约了客户喝茶啊。”
“反正我感觉不太对劲,要不你先离开那个地方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俩要是碰个正着可太有意思了。”
“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看着老头好奇的脸,突然觉得心好累,桩桩件件添油加醋,令我捉襟见肘。
其实,今天程澈应该是休班的,如果不是为了迁就客户,他压根都不会出门,但杨真却告诉我说他没去茶楼。程澈不是个任性的人,绝不可能会在这种事情上放客户鸽子。
那么,他去哪了?
难不成他外头真有人了?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决定听杨真的话先离开这。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我着急忙慌要走的时候,一辆车偏偏对向开了过来,大喇喇占据了本就不宽的道路。
我气得直翻白眼,等车一错开就毫不犹豫踩油门闪人,开出去十来米才猛地想起那人是谁!
他妈的,那不是程澈昨晚约的客户吗!
我草!
霎时间我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把车开海里去,半晌才倒了口冷气进来,哆嗦着点开杨真的号码。
“喂?”
亲切的声音再次灌进耳朵,那一刻我差点哭出来,翕动着唇瓣想跟她说话,可喉咙却被塞住似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见我不说话,杨真的声音暂时远了一下,“怎么不说话呀?怎么了?哎呀这个车你不打方向灯的嘛!”她那边路况似乎不太好,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连珠炮似的骂了三辆车,“破车,不会开赶紧卖了得了!”
我深深吸口气,还没等话到喉咙,就被杨真骤然提高的嗓门先一步打断。
“呀!”
我大脑空白一瞬,嘴巴先一步问了出来:“你看到他了?”
这下轮到杨真空白了:“但我不太确定……”
“什么车?”我追问。
“黑色SUV……”她顿了一下,显然也认出来了,“车牌号后三位是838。”
是他的车。
我头皮一紧,叮嘱她好好开车,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一脚油门轰上主路,全身心找寻那张838的车牌。
尾号838的SUV……跟我这辆是同款不同色……
这家伙!
这个该死的家伙!
下一秒,尾号838的黑色SUV轰然从左侧远去,我气得太阳穴直跳,猛踩油门跟了上去!
涡轮轰鸣,无数喇叭在身后迅速远去,但我心无旁骛,始终在十米左右紧咬程澈的车屁股。
开始一切都好,两车相继冲向西南部城郊,可当车再次滑进高架,我就觉得不对。
不到十五分钟,我的预感就得到证实——他带我又回到了鸥鸣村!
我被耍了!
草!
我狠狠捶了把方向盘,愤怒几乎要将我吞没!
听见我车的怒号,前面的车很快打起双闪,一小截胳膊肘施施然露出车窗,显然是在等我。
我咬咬牙,开上去停到他旁边。
“又见面了亲爱的。”男人探身叩响我的车窗,“我跟客户来这边钓鱼,你要一起吗?”
“……”
“车技不错,为了跟你拉开距离,着实费了点功夫。”
我冷冷看着他。
他却展颜一笑,“好玩吗?亲爱的。”
“你故意的吧。”
为了什么?
他到底在掩盖什么?
这个小小的村落,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那一刻我真想发疯、想骂人,但程澈约的客户从远处高地上喊了他一声,我不想再被评价为泼妇,只好把脏话死死咬在唇间。
“程老板,带人一块来钓鱼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客户兴奋地喊道:“是付老板吧?早知道我也把我老婆带来了!”
“我也没想到,刚刚走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