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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远远的距离,他的眼神依旧深得让我心惊,仿佛蕴含着另一个人的生命奥秘,比黑洞或风暴中心更令人胆寒。
不知是不是错觉,从他平静的表情里,我竟读出了几分残忍的兴奋。
我告别文曼,转头朝他走去。
但他波澜不惊,甚至游刃有余,这时候他的演技是那么出神入化,社交距离刚被打破他就迫不及待把我按进怀中,掌心压着后腰来回磋磨。
“亲爱的,你终于顾得上我了。”他抵着我的额头,故意把重量压上来撒娇,“你知道吗,我都快被灌醉了,真的很难受。”
“少来这套,在周鹏家快喝死了也不见你难受。”我刻薄地反驳了一句,但心里又对他的讨好有些隐秘的受用,我直视着他的双眸,挑衅般把口红擦上他领口,同时手向下挑逗地抓了一把。
“不过也还是少喝点吧,当心今晚这儿用不了。”我说。
他不禁闷哼一声,下意识扫了眼四周,然后垂眸朝我暧昧一笑。
昨晚的销魂滋味霎时被唤醒,我看着他,情不自禁想去招惹更多,“你笑什么?”
他挑了挑眉。
“说话。”
“说什么?”他揽着我的腰,目光很深,“你想让我说什么?”
“你刚才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他眼与手的灼热让我异常兴奋,不顾大庭广众贴上他的身体,耳语道:“你不会没话想对我说的,除非你不是程澈。”
他轻笑,“是,你说得对。”
我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
他微微退开半分,唇角的讥诮是那么尖锐,但嗓音却又那么温柔,春水一样消弭着我眉头的坚冰。
“我是说,我的确没醉。亲爱的,你果真太了解我了。”
温暖的掌心按捏着我的后颈,因为距离太近,他身上混合着荷尔蒙的热气一点点透进骨血,钻透理智的堤坝,将心头将将成形的危机感撕碎。
游蛇般的目光紧紧缠绕着我,他不知从哪拿来一杯琼浆,抬手饮下一半后贴到我唇边。
我鬼使神差喝下去,然后被他带入人声鼎沸的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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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场子非常热闹,美酒佳友、笑语欢歌,所有人都在狂欢、社交、浸泡在纸醉金迷中无法自拔。我兴奋到大脑发胀,耳朵嗡嗡直响,不得不退场去冷静一下。
眩晕、恶心,我张大嘴巴,企图让新鲜空气挤进血液,但在这座豪华的古堡内部,高窄通道迟滞了空气流动,砖墙又在视野中构成天罗地网,自天而降将我笼罩其中。
我浑身发冷,不得不撑住墙壁缓解头晕。
吱呦——
不知哪里的门还是窗开了,混着酒香的热风阵阵吹来,催动天地间一切开始沸腾,所有东西都在旋转、在颤抖、在我眼中扭曲变形。
再然后,触觉开始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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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了?
是吃错东西了吗?
我的心脏为什么这么难受?
我张开喉管呼吸。
我抽打自己的脸。
我听到有人在尖叫,一会儿远一会儿近,冷意从每一个毛孔冲来,我眼前彻底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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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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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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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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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遽然张开,我瞪着天花板,不知过了多久才意识到自己的存在。
渐渐的,耳朵能听到声音了,我尝试动了动,发现身体并不僵硬,只不过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闭眼挨过一阵眩晕,尝试理清自己的记忆,不过没等我开始搜刮脑海,视野边缘的异样就先一步夺走了注意。
我把目光聚焦,发现是两个男人并一个女人正神色各异地看向我。
“你觉得好些了吗?”这是女人问的,俯身看我时,她脖子上的蓝宝石轻轻摇晃,“你是不知道呀,刚才我们都快吓死喽歪!”
“程老弟都说没事了,你别自己吓自己。”一个男人手扶在她肩头,温柔安抚着。
“让你们受惊了。”这是最后一个男人说的,他的脸色很差,说话时面上浮起一种类似尴尬的情绪,“今晚是我疏忽,真是不好意思,等改日我再好好赔罪。”
“这说的哪里话,云开没事就好。”
“就是,妹妹她没事就是最好的呀,我就是心小,其实啊真没什么事情的,程老板不要愧疚哈。”
“这样,等哪天没事了,咱们两家单独聚一聚,给云开压压惊。”
“那可说好了,到时候我来操办,鹏哥你可不许跟我抢。”
“这说的,保证不跟你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