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叶静婷走出,积压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李戈站起身,快步迎上前,拉住叶静婷的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此刻,无尽的悲伤涌上心头 —— 他们即将分离,对叶静婷的爱意早已深入骨髓。他们有着共同的理想与目标,彼此尊重、钦佩、爱慕,却始终将情感克制在日常平静的生活中。
被李戈越抱越紧,叶静婷仿佛被戴上了 “紧箍咒”,又似被一团烈火包裹。她同样张开双臂,紧紧回抱李戈,将所有关于身份、辈分的顾虑抛诸脑后。她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聆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呼吸着他身上独有的墨香。抬头望去,她看到李戈眼底悲伤深处的不舍,看到他微微颤抖的嘴唇。此刻,她抛开一切顾虑,只渴望与他相吻。
双唇相接的瞬间,如同胜利后两支队伍的会师,满是兴奋与喜悦。耳边似有嗡嗡声响,令人天旋地转;眼前仿佛有红绸飘荡,如五彩祥云;又似有锣鼓喧天,如勾魂乐音。渴望在两人的血液中奔腾。李戈托起叶静婷的双臂,右手揽住她的双腿,将她如公主般抱起,向房间走去。他渴望拥有她,渴望将这份记忆永久留存,渴望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永不分离。
1937 年 10 月,叶静婷辗转回到南宁。女儿平安归来,叶明礼喜不自胜,当即提出要尽快筹备叶静婷与梁国华的婚事。叶静婷以局势不稳为由请求暂缓,并劝说父亲关停金铺,为应对局势变化做好准备。
当晚,叶静婷带着李戈为李杰准备的礼物来到李公馆。时隔半年多,姐妹二人再度重逢。此时的李杰已开始学走路,在黄妈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向她们走来。李杰的眉眼愈发酷似李戈,一双大眼睛乌黑明亮,宛如两颗晶莹的黑宝石。
叶静婷从手包中取出一个长方形红锦缎盒子,打开后,一支派克真空钢笔(Parker Vacutic)映入眼帘。笔杆半透明,可 清晰看到内部墨水余量,款式十分时髦。
“李杰年纪还小,你怎么送这么贵重的钢笔给他?” 叶静华接过钢笔,略显诧异。
叶静婷自然无法道出钢笔是李戈为儿子准备的,只说道:“希望他将来能带领船行大展宏图。” 她宠溺地看着李杰,伸出双手。黄妈见状,懂事地将李杰抱到叶静婷腿上。叶静婷轻轻抚摸着李杰圆润的脸颊,心中默念:“李杰,你的父亲正在为你创造一个和平的新世界。二十年后,你一定能接下船行的管理重任,这也是你父亲的心愿。”
叶静婷看向若有所思的妹妹,缓缓开口:“如今世道动荡,我一个女子,真怕守不住这艘船行。”
“你有一个团结的管理团队啊 —— 华哥,还有陆船长、欧船长,他们都是你的左膀右臂,你一定能把船行管好。” 叶静婷笑着将李杰递给叶静华。
叶静华接过孩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将其交给黄妈,吩咐道:“黄妈,带小少爷去睡觉吧,我和二小姐说说话。”
黄妈抱着李杰,轻声哄道:“小少爷,咱们去睡觉觉咯。”
看着黄妈渐渐远去的背影,叶静华问道:“姐,黄妈的女儿不是一直和她一起生活吗?怎么没看见?”
“孩子的父亲来把她接回去了,说是孩子的奶奶想见孙女,过两天就送回来。” 叶静婷答道。
“嗯,这样也好,李杰也能有个伴一起长大。” 叶静婷点头说道。
“我倒更希望你和华哥也能生一个孩子,这样孩子们就能一起作伴长大了。” 叶静华笑着提议。
叶静婷沉默不语,脑海中回想起与李戈分别的那一晚 —— 李戈在她耳边反复说着 “我爱你”,自那时起,她便坚定了与李戈相守的决心。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与理想,是灵魂相通、彼此深爱的伴侣。梁国华固然优秀,但她对他并无爱意,此前与他的婚约不过是家人安排。更何况,她深知梁国华心中爱慕的是姐姐叶静华。
“姐,我不会和华哥结婚了。如今战争局势紧张,全面抗战已经打响,此时结婚反而会成为彼此的拖累。” 叶静婷心怀愧疚,不敢直视姐姐的眼睛,又补充道,“你也劝劝爸,把金铺关停吧。”
“结婚怎么会是拖累呢?你们成婚后,你也来船行帮忙,咱们一起把船行经营得更好。” 叶静华不解地反驳。
“姐,去船行帮忙没问题,但和华哥结婚绝对不行。” 叶静婷态度坚决。
“怎么就不行了?之前不是都已经说好的吗?” 叶静华有些着急,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一个分贝。
“姐,我不爱华哥,所以不能和他结婚。” 叶静婷坦诚道。
当初我和李戈结婚时,也并不了解他,可婚后不一样过得很好吗?” 叶静华以自身经历劝说。
“姐,你那是两家联姻才嫁给他的。李戈确实是个好人,但你真的爱他吗?你了解他吗?” 叶静婷的反问让叶静华一时语塞。
叶静华陷入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