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村访故友
世道,有饭吃,有地方睡觉,就很好了。”

    噗嗤一声,从李戈身后飘来:“你们这是,见面对暗号啊?”梁国华此时才注意李戈身后站着一位纤纤玉人,微笑地看着他俩,他有些不好意思。忙把视线移向李戈:“你……结婚……怎么不请我吃喜酒?”

    “哎呀!是老父一手操办的。他太忙,妈又不在了,他那能记得那么多熟人。这不选择来你这渡蜜月了。来,介绍一下我这位好太太,叶静华,比你还历害,是广州女中的高材生呢。”李戈扬着脸得意地说着,回头拉过叶静华的手,静华微笑着,两眼湾成月牙,握着丈夫的手往前迈了一步,并肩和李戈站在一起,笑道:“常听李戈谈起梁先生,是同桌同学,青年才俊,今日才有幸得以相见,很高兴认识你,梁先生”说罢落落大方地伸出右手:“梁先生,你好!”

    梁国华迟疑了一下,浅浅地回握住静华的手,便迅速的放开了:“和李戈一样就叫我亚华吧。”

    手是放开了,但梁国华的心却乱了,如此美丽大方不俗的女子在邕城也找不到第二个。黑亮的卷发披及肩头,额前留了点刘海,完美的鹅蛋脸,眉毛是新修的,尾端微微挑直来,像被春风吹得往上卷的柳叶,明亮的眸子像是一池清澈宁静的泉水,高挺的鼻梁,唇瓣是天然的粉,像刚抿过带露的樱桃。一袭细花的浅蓝色杭绸旗袍,既有大家闺秀的温暖,又有新派学生的灵动。梁国华的心里泛起了一丝丝羡慕,用尽力量压制自己内心的真实的乱跳,爱慕之情不由自主的在心里滋长,窈窕淑女,君子怎么不心动。

    这时梁母捧着一大碗热红薯进屋,放在屋内圆桌上笑道:“李少爷,少奶奶,都别站在门口说了,都进来坐,我们这里没什么招待,先尝尝这些乡下特产蕃薯吧。等下让国华表弟去捉只鸡,再到鱼塘捞条鱼,晚上你们几个后生再聚餐饮酒。来,吃,吃!”

    大伙跟随着一起走进堂屋,围着圆桌坐了下来。梁国华眼角余光瞄了静华一眼,见她落落大方的坐下,心里舒了一口气,别有意图地说:“乡下地方简陋,不嫌弃就好。”

    李戈拍了拍梁国华的肩膀:“这话可说生分了,我们可是好兄弟。”

    “梁先生,你妈妈身体真硬朗,这是你们的福气啊。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叶静华笑着解围,从梁国华的回话里,她溴出一点自卑的味道。

    “老了,人也罗嗦,来,吃蕃薯。少奶奶你们随便些,不要客气,我去烧水杀鸡。”梁母说着站起身往后院走去。

    “小姐,我去打下手。”丽姐也跟着出门。

    “农村妇女,整日劳作,虽然粗茶淡饭,但病痛少,这也许是大自然对穷人的一点恩赐吧。你别客气,叫我亚华好了。”梁国华抬头看了一眼静华,顺手将一个剥了一半皮的红薯递给静华:“红薯是健康食品,你看李戈吃得都说不上话了。”静华哧地笑了一声,大方地接过红薯吃了起来。

    李戈一连吃了两只红薯后,抹了抹手,从西服内衣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递到梁国华面前:“这是我父亲捐给你办学的捐款,这是捐给学校,给孩子们读书的,你必须得收下。”

    “回去替我谢谢你父亲!”梁国华笑着把信封接过来放入长衫的口袋里。“这样我也可以多采买点书,和书打交道才是我最大的乐趣。你呢,最近看什么书?”

    “我看药书,身体不好,看点药书,把自己养好。对了,你还记得我那位家庭教师吗?”

    “记得,郑先生,沉藏不露,和气友善,饱读诗书,还能讲出一串串大道理。”

    “我去广州读书后,父亲就赠资给他在兴宁路开了个水圆粉饺店。我经常去他店里坐一坐,他也常问起你。”说着李戈扭头爱怜地对静华说“过两天我带你去他那里吃粉饺,黄皮酱淋在粉饺上,很香的。”

    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梁国华有点不自在:“求你们,照顾一下我的心情,我现在是不是煤油灯太亮了。”

    李戈笑了,嘴角的红薯喷了出来:“我新婚嘛,你也快点结婚吧。”

    “家国动荡,何以为家,还是好好教书。”

    “梁先生有大义,回乡教书,为家乡扫盲,钦敬!”静华忍不住插了一句。

    “少奶奶,过奖了,看来少奶奶也是个不凡女子,一旦时势造就,也是一个秋瑾第二的人物。”

    “先生过奖了,我在广州读书时就拜读过孙中山先生的文章,只有驱赶列强,中止内乱才为治国之本,回到南宁,父母就不让我看这些书了,天天到金铺帮忙。”

    “那少奶奶练就了一身的管理能力,也比一般女子强多了。”

    李戈宠溺地望着认真的静华,听着他俩交谈:“静华,你忘了来这里的目的?亚华,这次来我打算住两三天才回去,明天带我去游圩好吗?”

    “住半个月也没问题,只要你愿意,少奶奶,你呢?住得惯我们这里吗?”几番交谈过后,梁国华终于敢直望静华了,他盯着静华的眼睛问道。

    “梁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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