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客
    谢过何楹的纪星槎往政教处走着,心里盘算着。

    其实何楹觉得他眼熟,并不是一种错觉,他们俩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兼同桌,超级死党。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那时心高气傲的何楹,阴差阳错下与同样眼高于顶的纪星槎成了同桌。两个学神级别的人老是在比较,同时也成了最好的朋友。

    只不过后来,纪星槎为了更好的资源转学去了荆州,那时何楹家里管得严,没有自己的手机。

    于是他们便在这个信息高速发展的时代断了联系,这一断就是四年。

    何楹不负众望地考上了省重点。

    纪星槎拒绝了外省念书的机会转来了这里。

    也许吧,也许是缘分,也许是计谋。

    终究是红尘攘攘,重相逢。

    只不过她已经不记得他了。

    纪星槎心里埋怨着她,一边感慨,她的变化真的太大。十二岁的时候,白白胖胖的,像个小汤圆。那时候的何楹个子不高,是个冬瓜,还是个臭脾气的冬瓜,炸毛起来相当乖张。

    现在的她,白皙的皮肤,乌黑的头发,弯弯的柳叶眉,细长的眉眼,眼尾微微上挑,像只小狐狸,长高了很多,瘦得变了样。

    幸亏她初中的朋友提前发了何楹的照片给纪星槎,不然他还真不一定一眼便认出她。

    这小丫头怎么变化这么大!

    纪星槎沉浸在回忆中,不知不觉到了政教处的门口。

    “报告!”

    声响中一个顶着一根头发不剩的加大号反光板的中年教师回了头,热情地招呼他,“纪星槎,是吧?”

    “是,老师”纪星槎站得笔直,装出一副好学生的样。

    “哎好!星槎啊!转来我们学校啊,就好好学习,为校争光啊——我们学校啊……”

    “报告,打扰一下,夏主任”

    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夏朱正的演讲。他正不悦地皱眉,摸了摸自己的反光板道“什么事?”

    纪星槎回头,一个少女逆着光走进来,正是二十分钟前给他的白球鞋盖章的小瞎子,何楹。

    对方忽略他径直走过来“主任,这是三月份征文比赛的投稿。这一回参与的人数比较多。”

    “好,知道了。”夏朱正板问“何楹啊,这次咱市三月征文比赛一定得赢啊,上一回就拿了个第二,这回有几成把握啊?”

    一中向来重理轻文,这一届好不容易出个文学不错的苗子,想为文科争光,谁能想到这小丫头选得理。问她呢,就只板着个脸,说家里不让。不让就不让吧,选物化地也没什么不好,她也相当争气地得了个市二等奖。

    “有十成。”何楹回道。

    “一等奖?”

    “不”

    “?”反光板疑惑

    “一等奖第一名”她的声音无丝毫波澜地响起。

    ……

    果然还是像从前那样自傲,纪星槎想着,突然又觉得眼前的人丝毫未变,顶着一张最乖最文静的脸说最狂的话,做最狂的事。

    “有信心是好事……”夏朱正扯了扯嘴角,这丫头,他只好僵硬地转换话题。

    “对了,这是从荆州那边来的孩子,到时候要插到你们班去,你可以先认识认识”。

    荆州,这两个字落在何楹心头,重重地砸了两下。

    她装着冷静看向白鞋受害者,也不大害羞,目光略过他白鞋上的鞋印,看着他的眼睛。

    夏朱正又说“他可是他们学校第一啊,叫纪星槎,人家数学满分,人家数学老是接近满分啊!你数学不是不好吗,回头多请教一下人家啊……”

    夏朱正的声音还在滔滔不绝,可落在何楹耳里的只有三个字—纪星槎。

    纪星槎,一位意料之外的不速之客。

    作者有话说:这个设定是假太阳遇见了一个真太阳的故事。何楹,一个阳光洒向大地的假太阳,温暖了所有人,唯独温暖不了自己。于是她遇见了纪星槎,一个真太阳,阳光开朗,带着光熙闯进了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