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代他
满整张桌子的卷宗。

    “我不下班。这些,还没看完。”

    宋十元随意地扫了一眼桌上那些熟悉的案件资料,目光在王强尸体的现场照片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抬起眼,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问道:“关于王强这个案子,你觉得还有纰漏?不是已经证据链清晰,指向王胜了吗?”

    闻时低眉,视线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片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王强的名字,轻轻点了点头:“嗯。我总觉得,有我漏掉的点,或者……理解偏差的地方。”

    “比如呢?”宋十元向后靠进椅背,双手环在胸前,摆出倾听的姿态。

    “王强在建筑行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经验应该相当丰富。就算这个项目因为各种原因迟迟无法开工,资金压力、合作伙伴纠纷……这些虽然棘手,但真的足以让一个经验丰富的商人抑郁到接近躯体化的程度,甚至……最终导致这样的结局吗?”闻时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宋十元。

    宋十元保持着放松的姿势,眼神却变得专注:“项目本身或许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但王胜一定是。这是王强第一次让王胜独自负责一个项目。这里面投入的,可能不仅仅是商业上的心血,还有更复杂的……情感寄托和期望。”

    闻时盯着面前的宋十元,其实这些问题,她内心并非没有答案,她更多是想听听宋十元的看法,想确认他们是否在同一个思考方向上。而现在,他的回答与她的疑虑不谋而合。

    宋十元回望着她,嘴角浅浅地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这是你想要的答案吗,闻队?”他的语气很笃定,似乎早已看穿她提问背后的试探。

    闻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将问题推向更深处:“那么,王胜用来让王强从内向外‘自燃’的那种……东西,来源是哪里?谁给他的?还有,王胜自己的‘自燃’,又是谁造成的?总不可能也是他自己吧?”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只剩下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的发出声响,清晰得令人心慌。

    这些问题,如同两座无形的大山,横亘在案件之前。宋十元无法给出答案,闻时目前也同样无从知晓。王强的案子,王胜是最大嫌疑人,但这更多是基于监控推论和证人证词拼凑出的间接证据链,缺乏一锤定音的直接物证,更没有凶手的亲口供述。而王胜的死,更是迷雾重重,所有可能的监控线索都在关键节点中断,社会关系网又与王强高度重叠。这两个案子,仿佛陷入了一个诡异的死循环,彼此纠缠,却又找不到那个关键的连接点。

    闻时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她拿起桌上那张放大的、从尸体胸口玫瑰根部发现的铜钱特写照片。

    “瑞霭阁那个扫地的老和尚明确说过,只有去庙里还了愿的人,才能得到这枚铜钱。明宇查到的网上流传的铜钱图片,发布者也声称是还愿所得。那为什么……王强,甚至王胜身上的铜钱,是像共生一样,‘长’在胸口生出的玫瑰花茎之下的?这根本不是‘得到’,这枚铜钱更像是那朵玫瑰生长的基石。”

    金丝边框眼镜后,那双猩红色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闻时说的没错,如果铜钱是还愿的“奖励”,那么那些在网上晒出照片的人,他们手中的铜钱,是否真的如老和尚所说,是从庙里获得的?

    闻时的问题再次没有得到宋十元的即时回答。她似乎也习惯了,自顾自地提出了下一个盘旋在她脑海中的关键疑问:

    “你站在你的角度,能猜到王强和王胜在那座庙里,可能求了什么吗?”闻时知道自己的问题宋十元都用沉默来回答了,自顾自的问出了下一个她想知道的问题。

    宋十元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陷入沉思。

    “王强……他面临的困境是项目停滞。他最迫切的愿望,或许是项目能够顺利开工,或者……至少找到打破僵局的方法。”他顿了顿,话锋转向王胜,“至于王胜……”后面的话,宋十元没说下去。因为他的脑袋里瞬间闪过瑞霭阁里那老头说过的话“时机到了,便自然看得见”,是不是有可能这枚铜钱在他们去瑞霭阁许下愿望之时,便存在于他们的心口之上,愿望成了,铜钱便以什么他不知道的方式出现;不成,便永远存于心间。

    闻时等了半天,不见他继续,忍不住催促道:“啥啊?王胜能求什么?”

    她的话将宋十元的思绪拉了回来。

    “如果王强求的是项目的顺利开工或者完工,那王胜,也许求的是这个项目里没有王强的参与。”

    闻时皱着眉问到:“理由。”

    宋十元将自己刚刚脑袋里瞬间出现的内容讲给了闻时听:“......如果王强求的是项目相关的,那现在项目没成,他的愿便不成,不成,铜钱就存在他心口中,不显现出来。而王胜,他内心最深的渴望是什么?直接求王强死?或许未必。上官浅说过,王胜对王强的芥蒂,始于贫寒时期资源分配的不公感。这种怨恨是长期积累的,但他过去从未实质性地破坏王强的项目。为什么偏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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