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科转身的一瞬间,宋十元将胸口上的玫瑰摘下,跟这朵枯萎的玫瑰一同落到宋十元手中的,还有玫瑰根茎处紧连着的一枚铜钱。张科的动作迅速,不足以让宋十元完全看清铜钱的样貌,但这个铜钱上残留的神力,他却摸得一清二楚。
张科递过来托盘,宋十元抬手将一碰就碎的玫瑰放进去,那枚铜钱却从宋十元的手上消失了。
“初步判断如此。具体成分和能量属性,需要理化检验科进一步分析。”宋十元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当他脱下防护服,重新变回那个看起来有点懒散、有点好看的年轻顾问时,张科看着他,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人,身上充满了矛盾。
解剖室的冷白灯光熄灭,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宋十元随手抓起还没干透的西装外套,随意的拿在手里,扶了下有点滑落的眼镜,又恢复成那个看起来清爽甚至有些文弱的法医顾问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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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近深夜。
与此同时,刑侦支队大办公室,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其他队员早已被闻时强制下班,外面夜深,所有的工作都被闻时安排在明天,办公室里,只有闻时一人。
她安静的待在自己的办公室——刚迈进观察室就被撵了出去的火气无处发泄。此刻,这股无处安放的怒气,全都倾泻在了电脑屏幕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上。鼠标被她砸得砰砰作响,敲击键盘的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每个按键都按进机器里。她眉头拧成了死结,眼神锐利得像两把刮骨刀,一遍遍反复观看工地周边的道路监控,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异常。整个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的只有鼠标和键盘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闻时感觉自己的监控视频的进度条都没走多少呢,就听见安静的大办公室里出现张科慌张又急切的脚步声了。
“嗤,”她忍不住冷笑一声,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自言自语,“估计是装不去了,这么短的时间,能拆明白什么数据。看来是真没什么实力,纯靠一张脸和那点茶艺混饭吃的花瓶。”她已经在心里盘算,等会儿找个什么由头,把这个麻烦又碍眼的“顾问”给退回去,她的支队,不需要这种没能力的装货。
闻时正嘀咕着呢,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张科探进头来,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兴奋、敬畏和一点点恍惚,甚至还有一点期待和激动的复杂表情。
“队长……”他小声唤道。
闻时头也没抬,没好气地问:“解剖结束了?我们伟大的宋顾问,是拿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发现,这么短的时间就给出结果了?”
张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pad,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宋十元刚刚做出的数据结果。他没有直接回答闻时的问题,而是走到闻时的办公桌前,将数据板递到她面前,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你快看,看了就知道”的光芒,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看好戏的笑意。
闻时瞥了他一眼,对他这副模样有些不解,但还是不耐烦地接过了张科手中的pad。
“果然没什么实力吧?”她一边低头,一边还在继续刚才的嘲讽,“我就说,纯花……”,瓶字堵在了她嗓子里。
她的目光落在pad清晰的显示屏上,瞳孔骤然收缩。
上面不是冗长晦涩的专业术语,而是极其直观的图表、高清晰度的局部影像标记,以及简洁到极致的文字结论。死因分析、能量作用方式推断、组织损伤微观描述……每一条都指向那个匪夷所思的“内燃”现象,逻辑清晰,证据链完整得可怕。尤其是对那种“极高强度烟雾热源瞬间作用于全身”的描述,配合影像证据,简直像亲眼目睹了死亡瞬间的复现。
这根本不是普通法医能做到的!这需要何等惊人的洞察力、想象力和……近乎妖孽的专业素养?!甚至还能将所有数据做成影像直观的将案件还原出来。市局送来的人,是个能力很全面的人。
闻时的表情从不屑一顾,到惊疑不定,再到难以置信的凝重。她猛地抬起头,看看张科,又低头看看手中pad上惊人惊叹的数据,手指几乎要戳穿屏幕,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你做的?!咱们新收的那个绿茶法医水平能有这么高?!”
张科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他早就等着这一刻了:“闻队,你宁愿相信我也一个实习法医突然被神附体,也不愿意相信这是我们宋法医实打实的实力么?”
“我们宋法医?”闻时捕捉到这个称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手里爱不释手的pad,“就跟他合作了一台解剖,你就跟他这么亲了?这就成了‘我们宋法医’了?!”
张科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队长,事实胜于雄辩嘛。这报告,长眼睛的都能看懂有多厉害,市局给咱们派了个宝贝啊队长!”
闻时哑口无言。她再次将目光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