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将胜弯弯眼勾勾唇,一时有些没绷住,嗤笑一声,很快又绷紧面皮。
只是形状好看的嘴唇抿紧用力到还在微微发抖罢了。
真的一点都不明显。
反应过来的温若白扯扯嘴角,眼神逐渐幽怨。
对方会这么做吗?
不好说。
就算他笑得很好看那也是军部杀人不眨眼的家伙!笑着把他扔下去又有什么不可能?
见温若白绷紧了身体,时不时瞄向他后方空洞洞的悬崖,眯着眼睛眼神警惕,不自觉向后靠去。
黎将胜平复笑意,按下心中疑问,打算先安抚后再试探试探。
他于是再次幽幽开口,“我不会那样做的,毕竟我还需要你……的力量,”他顿了顿,有些迟滞的开口,“……茉莉。”
最终还是选择这样称呼,黎将胜心里难言,但此刻他迫切地需要证明他的想法。
听到这个称呼,温若白的身体紧绷一下又明显松弛下来,虽然仍然警惕,只是不再像随时准备跑走的样子了。
虽然双方都知道温若白跑不过黎将胜,这里没有掩体也没有武器,但他并非无路可走……
他还有死路一条。
温若白收回瞄向悬崖计算路线的眼神,这也让黎将胜松了一口气。
他不敢说了解对方,更不敢说了解现在的对方,但温若白刚刚看向悬崖的眼神绝不是害怕。
黎将胜知道,他是在规划实在无法逃避的情况下,拉着黎将胜跳崖的路线。
虽然不知道温若白是怎么一回事,但就像先前只是刚碰上面就打算按下飞船自爆按钮一样,温若白在不占优势的情况下生存欲望极低,好像随时准备同归于尽。
黎将胜不明白他为什么是这样不要命的打法,甚至没有胜利的欲望和规划,只想要毁灭。
但又不像是真的求死,只是丧失生的欲望,就像是来都来了,找了个理由带个人下去,反正不亏。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黎将胜对待温若白都有些小心翼翼,生怕他觉得时机到了,找到理由来一场轰轰烈烈绚烂至极的烟花会。
温若白瞧着黎将胜认真的模样,确认他现在说的是真的,先前只是开玩笑,心里给这人点了个踩。
这种事都开玩笑,真是!
接着他这才开始好好打量面对的这个人。
银灰色的短发微微偏红偏暖,十分干练,年纪看上去也不大,可能和自己差不了多少,二十几岁。
眼眸是绯红色的,眼型十分利落,锋利的眉毛直插入鬓,眉间微有皱起,悬针纹浅淡地悬挂在鼻梁上方,像一把时刻准备落下的审判之剑,面相的主人虽还年轻,但透露出了一些危机四伏,只是不知道到底在苦恼些什么。
温若白盯着那双眼睛,银灰的眉压在锐利的眼上,高高扬起,又恰到好处的沿着眼眶弯折下去,眉头几根野生的毛给有些细长的眉增加了几分野性,瞧着颇有威风。
又注意到眼周的红色,才发现他的鬓角、眼窝、下巴、鼻尖这些地方都微微发红,黎将胜肤色偏深,锋利的面部转角处透出红亮,混在一起看着十分健康。
纯净的眼白中间又点出一抹深重的浓血似的颜色,深的浅的,白的红的,对比强烈,引得温若白又多看了几眼。
温若白打量的视线太明显,漂亮的紫色眼眸透着妖异,四处转悠,却最后还是落在了那同样打量他的眼睛上。
温若白有些恼了。
他不喜欢被这样盯着,这让他有种无处遁形的不适感,他更喜欢把自己隐藏起来,隐藏在任何地方,伺机而动,而不是这样被眼神赤裸裸地拆析。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在悬崖边上,风总是很大的。
黎将胜同样不适。
忍住被直视眼睛挑衅的反感,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答案,见温若白的眼里逐渐透露出愠色,直觉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收回眼神准备开口,却听见有人幽幽地开口。
“……少将,你们眉目传情能不能换个地方,”是个女人的声音,满是揶揄,“站这么高生怕别人看不到,大家都不敢往这边走了。”
声音清晰却带着些微的电流声,是从对讲机里发出来的。
听到声音,温若白浑身一抖,接着有些奇怪自己的身体反应。
抖什么?
黎将胜有些无奈了,从腰间摘下对讲机,对另一头的人说话,“丽先,不是让你不要打扰吗。”
没有问责的意思,但是也没什么好脾气,温若白听着两人的语气,似乎很是熟捻。
“怎么,打扰了么?”对讲机另一边的人毫不在意,转而开口,“小白?能听见吧,怎么不出声?背着我偷偷干坏事这会子才知道怕了……”
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