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他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
冷,好冷。
不自觉的卷曲身体,牵扯到的一些地方却热辣辣的痛着,身体接受的讯号是一段激烈的刺激,失血后的失温被混为一谈,拉扯着他的意识。
他努力想维持意识,但周围的一切仍在远离,逐渐变得混沌。
意识陷入深渊。
沉默的黑暗里,噼啪的声响逐渐清晰。
眼前似乎逐渐泛出微光。
好温暖,身侧似乎有一个发热源,虽然身上仍然痛苦,但灵魂好像再次得到了方向。
他想再靠近一点。
还没等他怎么动,伴随着一阵嘈杂重声,就有一块冰玉一样的东西抵住他,阻止他向那温暖除前进。
这使他懊恼,可猛然间他发现那团东西开始散发热量,但更为柔和,而且近在脸庞。
他不自觉地将脸挨蹭上去。
换来一阵微颤和抽离的动势。
他毫不犹豫地抬手卡住那道温暖,在剧烈的疼痛下,他的速度仍然不减,使的力气也同样不小,对方几次想要挣动,都没有成功。
对方沉默了,回头看看身后的火堆,纠结着如果就这样一屁股坐下去会不会烧着屁股,又考虑了一下干脆给他脸上来一脚,但因担心被做更多奇怪的事而收起动作。
沉默的是温若白,懊恼的也是温若白,他正在后悔多管闲事。
他只是出于给这个突然冲出来袭击他的伤员取暖以及弄一些热食的想法,费老牛鼻子劲生了一团小火,见火太小给他弄近了一点躺着,又想着加点火候到一旁找了些干点的柴火,接着找到一旁取水的地方下河叉了两条肥鱼,收获颇丰正高兴着呢,结果转头就见这不要钱的家伙伸着脸往火堆处蠕动。
火再小也是火啊大哥!你不怕毁容啊!
于是温若白跟自己给火燎着似的朝这头飞奔,东西都抛掉了,一脚踩在那男人脸边堵着不让他靠近。
结果!
这小子恩将仇报卡住他的脚不让动了!
还脸贴着一副要亲他的脚的样子!
变态,变态啊!传出去他的清誉怎么办!
温若白内心大喊,十分崩溃。
好在不等他再站一会儿,地上躺着的那个男人再次使劲,瞪开眼睛支起身体给了他一脚后翻身而起!
落地时有些踉跄,不要紧,还是很帅的!
男人动作像是下了死手,但似乎因为受伤力气远没到致命。
但还是很痛。
温若白捂着下巴向后退了两步,脑袋嗡嗡的,堪堪稳住身形后回头看向舔向小腿的火舌,赶紧向前两步回到原位,庆幸自己没有生火的才能,只有一小堆火苗在小腿后热情跳跃。
他转回头,揉着下巴看向再次倒下的男人,有些无语。
请问你是有什么心事吗?难道这世界不能做好事了吗,啊?
抬起小腿掀起脚心看了看,温若白嘶了一声,刚刚从水里出来的太急,是光着脚过来的,此时脚上已经沾满了草汁草根以及虽然小但也硌得慌的砂石,又看了两眼,轻轻放下,故作平淡地向河边再次走去。
两分钟后。
一只猎豹模样的野兽和温若白在河两岸大眼瞪小眼,嘴里叼着的鱼身上还插了半截笔直的木棍。
仿佛就是为了打这个照面,那野兽转身飞奔而去,尾巴摆的欢快。
谢谢你的鱼哈。
温若白:……
三十秒过去,山间传来一声咆哮。
“屮!我的鱼叉!”
等那男人再次醒来时温若白正沉着脸侧对着他,手里烤着一条被串起的鱼,一脸的静默,好似在为这条肥鱼哀悼。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把氛围烘托的异常诡异,一道庞大的影子被拖拽在后。
在他转头的那一瞬,温若白好像发现了什么,偏头过来,肃穆地开口。
“你醒……啊!”
只见那男人抓起一手砂石草屑向温若白飞来,却在他转身那瞬间,被温若白一脚踹在了屁股上。
那男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温若白毫不客气,踩在了他的腰上。
“还踹我是吧,还飞我沙是吧!”
“还好我反应快,要不然剩的一条鱼也给你祸祸了!”
不解气,温若白又踹两脚,把串着鱼的木棍插在地上竖在一旁,掏出刚做出来的藤绳,将那男人的手脚分别捆绑起来。
边绑边絮叨,“你小子撞上我是撞上活路了知道不?别不识好歹,晓得你肯定有事,但是我不多问,我就管你现在活下去。知道不?”
温家祖训:上天有好生之德。
小伙子一看就是碰上事了,能帮就帮一下。
之前是觉得对方恐怕把自己当了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