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冰的手段,使一下。”他谨慎地传音入密,偏生是这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莫辛暗瞄他一眼,不明所以,手上却已顺从地依他所言,随手沾了一点茶水,然后以“阳关三叠”手法逆运北冥真气,眨眼间一块薄如蝉翼的寒冰便出现在她掌心。

    “这是莫姑娘的暗器法门,名曰‘生死符’。只要她心念一动,中符者无不受尽折磨痛不欲生,而后心甘情愿为她驱使。赌咒发誓,歃血为盟,都不如这法子可靠。碧凰姑娘,若你当下了决心,就请将此物握在手里。”

    虽说口讲无凭,可这凝水成冰的功夫本就奇特,再加上他煞有其事的恐吓般的介绍,已经足够让任何一个有正常思维的人惊疑不定。

    而人心,总是不经试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话音还未落,碧凰便毫不犹豫地将冰块抓在手中,甚至神色自若看着其化作寒气渗入肌肤。

    李莲花那温柔而敷衍的脸上终于有了震动之色。

    曾几何时,他身边也围着很多很多说真心仰慕他,愿誓死追随他的人,可后来这些人连提起他的名字都觉厌恶——

    他不怪他们,只是有点羡慕莫辛。

    李莲花低头,似乎苦笑了一下,待再抬头时,神情已复于正常:“是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莫辛,天南春蒸蒸日上,正是需要人才之时,不妨给碧凰姑娘一次机会。”

    莫辛赶紧将碧凰扶起安坐,并主动解释:“别担心,刚那只是普通冰块,于身体并无妨碍。”又实诚地说,“只是确如他所说,我向来轻装简行,不需人服侍。况且以姐姐的人才,做个侍女是可惜了。”

    她认真思索片刻,忽福至心灵:“我天南春新营运的胭脂水粉一项正图扩大,可所涉事务甚广,一直苦无适合的主管。碧凰姐姐你总理女宅多年,内外人事井井有条,又谙熟妆饰之道,若肯助我,那就再好不过了。”

    碧凰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一展所长,自然满口答应。于是莫辛又召附近盘桓许久的小青通知最近的下属来接应,计划明日一早一道离开。

    只李莲花又想起了另一桩要紧事情。

    “碧凰姑娘,你在玉楼春身边时日久,可知他有什么未做那腌臢生意前就常来常往的朋友故人?”

    碧凰新附,自是知无不言,她在绞尽脑汁地回忆了许久后,回答道:“据我所知,与他交情甚好的活着的人,元宝山区的金满堂算一个,二人每年都要碰面。”

    “活着的?”李莲花敏锐地捕捉到不寻常之处。

    “女宅兴建之初,我还在宅子附近走动,无意间进到过贯日亭附近的一处密室。其中除了一些文书典籍,还用看着非中原样式的奇怪仪程供着两个牌位。从当时香案上供奉的香烛瓜果的新鲜程度来看,玉楼春常来祭奠,因此我猜这应该是他亲近的故人的灵位。”碧凰巨细靡遗地描述着,以免漏失任何一处关节,“我记得,那牌位一个是金鸳盟四王之一的四象青尊,一个写着‘黄泉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