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与此同时,瞰云峰下。

    “你你,你凭什么不让我上去?你们难道还怕我去搞破坏不成?”杨絮叉着腰站在缆索之前,试图做出先声夺人的气势。可惜配上弱柳扶风的声音形体,与其说变得强势,还不如说使她看起来多了一份小猫亮爪般的娇蛮。

    ——直挠得笛飞声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痒痒。

    只是他面上绝对不显,只再一次对她复读说了不下十遍的话:“李莲花说上面人多事杂,他得给那个姓莫的交代,你不能上去。”

    “李莲花李莲花,一天到晚李莲花,李莲花叫你吃屎你吃不吃?!”杨絮绝倒,好不容易赶上趟有机会参与进江湖的热闹里,居然被拦在了最后一里,不,一百米处,“不就是当个安静如鸡的观众吗,连清儿这个娇小姐都能上去,我为啥不行?”

    “他好端端叫我吃屎干嘛?”他不为所动,也不作任何解释,“总之不行。”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算李莲花的吩咐。当李莲花让他好好呆在山下看护杨絮,并为此拿出一个身世秘密打算和他交换时,他思索了一下,没有接受。

    “这个女人身上的秘密是我本身就想知道的,我会保她不死,所以不需要交换。”

    李莲花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会,最后说了一句叫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因果相循,也好。”

    杨絮无法,只得气呼呼地坐在缆索的平台上,等上面的一概事情结束听点二手消息。她枯坐一会,又无聊地起身绕了几圈,无意间扫视过笛飞声,却发现对方的视线一直跟在她身上。

    她内心忽生出些心虚来。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杨絮试探性地问道。

    “你是希望我记得,还是不记得?”笛飞声每说一句话都像一把开胸的刀,让杨絮的心脏都要跳出来,只是她现在哪敢承认自己对此的任何一点在意,因此只能将这个话题蒙混过去。

    “这是你的事儿,我就好奇,纯好奇,呵呵。”

    那些阴差阳错的奇怪缘分,折射着幻光的朝露泡影一般的瞬间,或许从来就没存在过。当太阳再升起,不过又是新的一天。

    当笛、杨二人无言相对各怀心事之际,他们没有留意到,正有人为了让一切死无对证,往他们头顶上跳了下去。而毅然决然赴死的慕容腰也并不知道,无论是当下光景还是远在另一个平行时空里,他的努力最终都是徒劳的。

    回到瞰云峰上。莫辛刚在那条烙铁头之上已经慢了一拍,她是绝不会允许自己再出一次差错的,眼看慕容腰往那千尺深渊中投身,她想都没想,脚尖聚劲一点,如风烟般直追男子下坠的身影。两人一起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而在场众人无不诧目惊呼,只是那惊讶劲儿都还没到最高点,那云海中陡生波澜——一道身影沐着霞光朝阳,席云卷雾,冲天而出。莫辛一手举重若轻地拖着慕容腰,一手如鲲鹏展翼凭虚御风,几息间飘然落回到实地之上。

    全场屏息,仿佛落到他们跟前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某种不可解释的存在。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李莲花,只是就连清楚莫辛武功水准的他一颗心也难免砰砰直跳。他快步走上前去,低声问道:“还好吧?”

    莫辛摇摇头示意自己无事,同时对他正色道:“你且继续。”

    李莲花定定神,行至慕容腰面前,见对方惊魂未定又面有戚戚,于是放缓语气,谆谆相劝:“你自以为身死债消,换所有姑娘的逃过罪责。岂知百川院是何等所在,怎可能容忍在这疑点重重之下,让此案变成无头公案?你不过白死而已。唯有将全部真相厘清,前因后果交代完毕,姑娘们才可获得一线生机。”

    见对方虽有动摇,但仍心存侥幸不肯说话,李莲花也只好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你说你逼迫诸位姑娘做你内应,为你卖命,可我从未听闻一个强人,居然会为了让受害人洗脱嫌疑而舍弃钱财,甚至身体的健全的。慕容公子,你可还能再行一次左携礼?”

    慕容腰听到这话,心神俱震,几不能站立,身体摇晃间露出缺失的左臂,而众女见状亦默默垂泪。此时,一个沉默了许久的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碧凰长叹一声,从人群中走出,言道:“慕容公子,你为我们做得已经够多了。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姐妹受着便是。”她转向李莲花方多病二人,神情肃穆庄严,“李神医,方公子,慕容公子并非主谋,更没有逼迫我们谋财害命。相反,是我们操控他,杀死了玉楼春。”

    虽然早有预料,但碧凰直接了当的承认,还是听得视众女为友的莫辛、清儿心中一沉。

    “女宅与外界隔绝,碧凰姑娘,你们是怎么联系上慕容公子的呢?”方多病心问出中最大的疑问。

    “女宅初成之时,这里曾有过闹鬼传言。我便顺势与玉楼春进言,希望这里的姑娘亡故后,不要就地掩埋,而是顺着在山后的瀑布而去,魂归故里,这样便可消弭怨气。如此,我们是趁着每次送葬,将自己身上的信物放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