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叫声来自众女所居的寮舍群芳阁,众人这才想起这群手无寸铁的女子,于是马上赶去。一到该处,果见发生了大乱子——失去了披肝沥胆和领头人的制约,侍卫们尽情宣泄着这些年被压抑的欲望,他们闯入寮舍,先是搜刮财物,后见到一起用饭中的如花似玉的姑娘们,邪心顿起,抓着她们便要施暴,场面一片凄惨混乱。

    好巧不巧,消失了一个昼夜的莫辛也突然回到了群芳阁,刚好与李莲花等人撞到了一起。见到如此情形,又看只有方多病一人上前,她顾不上歇口气,正欲加入战局,岂知却被李莲花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

    “这小子一人足矣。”他松了手,暗暗地往扫了她身上几眼,见除了些许疲惫和泥尘外并无其它,这才放了心,“怎么现在才回来?”

    莫辛略紧张地分心于那边一拳一个的方多病,难免有些慢半拍:“我——”又一声惊恐万分的女子尖叫穿透所有人的耳朵,只这叫声不出自前庭,却从后院而来。

    众人心中皆一凛,可就连觉得这叫声莫名耳熟的莫辛都还没作出任何动作,在一行人中,一直处于隔岸观火状态的某个失忆大魔头却抢先有了反应——

    应该说,过激反应。

    只见笛飞声眉头一皱,脚尖一点便如离弦之箭,直冲后院声音来源之处,且遇到藩篱墙璧竟不选择绕道,而是直剌剌擎掌劈去,总之务求以最短距离到达。

    在土崩石裂之间,众人瞠目结舌之际,他已经落到了院内的两个身影跟前。那是一男一女,男的将女子逼在院落的一角,并撕扯衣裳欲施暴行,谁料他背对的墙璧轰然倒塌,泥尘飞石泼洒了一头一身。那施暴男子还没来得及抹擦迷了眼的尘土,便被一股挣脱不开的力道钳住肩头。下一瞬间,人就被甩飞出去,又砸碎了另一可怜的院墙。

    笛飞声如山一样站在缩成一团的女子面前,居高临下的冷傲目光中带着一丝极罕见的迷茫,问:“你是谁?”

    “你体内怎么会有我的内力?”

    女子,或者准确地说是杨絮,呆呆地抬头对视,无有所答。

    内力作为一种超脱常理的能量,潜藏在人身的气海经脉之中,既不可捉摸,又无处不在。内力只要存在,就如同一个牢不可破的烙印一般,与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相互纠缠,密不可分。

    所以杨絮即便自己无意为之,她依然本能地在危急时刻动用了身体里全部的力量,包括那一丝从未被察觉到的刚猛内力,将那一声呼救放至最大。

    可现在的问题是,杨絮这个娇滴滴乃至于病歪歪的官家小姐,怎么会无端端地就拥有了悲风白杨,这门笛飞声独家的自创功夫?

    “认,认错了吧!我不过就喊了一嗓子,哪里就有什么内力了?”杨絮还在努力地编着拙劣的借口,却不知在场只要会一点武的,她的借口便无所遁形。

    莫辛知道此事没那么简单,可杨絮死扛着不肯说也不肯让她号脉一证,唯一可能了解事情来龙去脉的笛飞声又成了“南海派阿飞”,她根本无从下手。而更让人想不通的是,按理来说一个陌生人身上有自己的独门内力,不是偷功就是偷学,可笛飞声对杨絮从一开始就一丁点儿敌意都没有,反而……很在意?

    无论如何,群芳阁的乱子到此算是平定了。在威吓了一通侍卫,让其再不敢造次后,李莲花转过头,礼貌问道,“姑娘们可有受伤?”

    碧凰因昨晚彻夜在摘星台舞蹈而受寒静养,西妃此时作为隐隐的众女之首,上前回道:“多谢几位出手相助,姐妹们都还好,只是受了些惊吓。”

    “而且,还要感谢诸位找出凶手,为敝主报仇。”

    “西妃,你们不恨玉楼春就罢了,居然还想着为他报仇?”清儿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你们都忘了那些折磨,忘了自己每日是如何朝不保夕的吗?”

    “清儿,你怎能如此忘恩负义?外面的世界只会比这里更凶险,只看那些侍卫的行径便知道了。纵然主人管辖我们是严酷了些,可也一直在保护我们呀。”

    “这他喵的是斯德哥尔摩吧……”杨絮又开始往外蹦让人费解的词了。

    “所以你们是,不愿离开女宅?”莫辛听出了这群女子的言外之意,这让本已给大家想好去处的她有些失落,“外面也未必全是一团糟。如果你们真的是担心这个,我可以保证,你们会有既可以享有自由,又免受他人迫害的去处——”

    “欣欣,我们和你还有清儿、飘絮儿不同,我们在这太久了,外面的世界如何,我们早已不想知道也无法适应,只希望日子一如往常,无风无浪就心满意足了。”

    “算了,这既是姑娘们的意愿,你也不必再强求。让清儿姑娘和杨姑娘这会儿跟着我们即可,其余的就请她们自便吧。”

    李莲花截住莫辛的话,对她摇了摇头。他情知这些女宅中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在百川院的人到达之前,还是先护着自己人,继续寻找冰片要紧。

    莫辛轻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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