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莫辛自己其实也不想这么一惊一乍吓唬人。

    一开始只是一点点的胸口发闷,她并不十分在意,直到方多病私下里和她说了那句话,她一瞬间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已在他面前暴露无遗后,忽然就一口气喘不上来了,一头栽倒。

    “不会真是我害她的吧?!”方多病看着无声无息躺在床上的女子,欲哭无泪,“我就说了一句话,就一句话!”

    “她的手好冰,怎么回事?”石水意外碰到莫辛的手,结果被冷得瑟缩了一下,“像是整个人在冰水里泡过的一样。”

    “莫辛的功夫高强,连中了笛飞声全力一掌都能立刻恢复,怎么会严重至此呢?而且这笛飞声的武功也并非是阴寒一路的,照理来说不会让她产生这种症候的。”江白鹑见多识广,提出了疑问。

    其余人中,乔婉娩一听到莫辛昏迷,连婚礼也无心继续了,不顾肖紫衿的强烈反对执意亲自照料。本该卧床养伤的苏小慵也不管自己的伤情,非要来看上一眼才肯去休息。只是这乌泱泱的一大群人,除了在莫辛病榻前急得乱转,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李神医和关侠医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便见李莲花和关河梦快步走入房中。前者目不斜视地越过一干人等,全不似日常那般有礼,直接坐到床边,捞起莫辛的手腕,缓缓探入真气。

    “仿佛是中了什么寒性极重的内伤或者毒,寒气将她的经脉都冻住了,使真气运行不畅。”李莲花判断道。

    “我让人先在房中生起炭火,备汤婆子和厚被褥,以防伤势再恶化。”得到李莲花肯定的眼神后,乔婉娩便利落地吩咐侍女安排下去。

    “那是不是找些升阳的药物让她服下,然后再以阳刚内劲输入,催化药力?”江白鹑问道。

    “这不过拖得一时。”关河梦随之也切了脉,摇了摇头,“她真气不弱,要能消化得了这股寒气自己早就消化了。可如今反倒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可见这寒气并不是一般的阴寒内力或者寒毒,须得对症而为。”

    “诸位,包括乔姑娘,莫辛这半日来与人作战的过程你们都看着,可有察觉任何不对劲之处吗?”李莲花立马向众人询问。

    在场之人闻言都努力思索起来,忽然间乔婉娩脑子里灵光一闪,失声叫道:“难不成是那颗白丸?!”

    “什么白丸?”

    “被袭之时角丽谯曾向我射来一颗白色小丸,莫辛为了保护我将它抓在了手上,后来再看这小丸便消失不见了。可问她是否有所不适,她也只说没事。”乔婉娩上前翻开莫辛的左掌,众人上前一瞧,果然见上面还剩了一点点未完全磨灭的白痕。

    更擅长药理的关河梦凑近她的手嗅了嗅,一阵腥臭之气扑鼻而来。

    “是毒,又不止是毒。”他眉头紧皱,脸色凝重,“其中毒的部分该是来自虫蛇一类,至阴至寒。但还有一部分…….是蛊。”

    “蛊?蛊怎么了?”在场大部分人乍听之下只是疑惑,只有李莲花闻得此言,脸色一下变得煞白。

    “如果只有毒,遇上内功深厚或者修习纯阳功之人,只要中毒时间不长,很容易将其逼出或消解。可是若以作为活物的蛊包裹之,则可遇真气生发,见鲜血疯长,甚至还能蛰伏在人体内伺机发作。我猜一开始莫辛感觉无事,继而与笛飞声全力争斗后才骤然出问题正是因为如此。这白丸的设计者端的是心思毒辣。”

    “可到底是何种毒何种蛊,此二者又以什么配比组成我们全然不知,莫姐姐这伤势又拖不起。这可如何是好啊……”苏小慵本身就气虚力弱,这一担心之下更是差点晕厥。

    正在大家一筹莫展之时,乔婉娩刚遣下去安排事宜的贴身大丫鬟忽急步回到房内,手里捧着一个精致小盒,通报道:“小姐,各位贵客,婢子在贺礼中发现一奇怪物什,不敢擅专,只能请诸位定夺。”

    乔婉娩接过小盒打开,其中除了一张洒金红笺什么也没有。她拿起笺纸,将上面所写的内容缓缓读出:“冰中蝉,雪霜寒。解其毒,扬州慢。”

    “看来今日之事是早有预谋。阿娩,你最近一定要小心,任何时候都不要离人。”肖紫衿的注意力永远都在乔婉娩身上,引来石水的怒目而视。她又接着道:“可恨叫角丽谯那妖女逃跑了。那这笺既然是角丽谯留下的,不会有诈吧?”

    关河梦在脑中搜索了一下,一无所获:“‘冰中蝉’这个名字听着倒也符合其毒蛊合流的特性,但我从未耳闻,不知真假。不过这后半句所说,扬州慢可解此毒,应该是真的。”

    “扬州慢是天下至阳至纯之内力,富含正念生机,恰是这阴毒之物的克星。可惜李相夷已身故十年,也未听说他有什么传人,这奇功世间再难寻觅。”

    大家听到此,也是叹息的叹息,忧愁的忧愁。

    【……李相夷,他还活着。】

    【他在哪里?】

    【你会知道的。】

    而一天之内第二次听到李相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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