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李老板色厉内荏地低吼,手却下意识摸向后腰,那里分明藏了家伙。
张书生更是两股战战,几乎要瘫软在地,嘴里喃喃:“完了……全完了……”
陆无名浑不在意,溜溜达达走到后门前,用那根铜算筹轻轻敲了敲门板,发出“叩叩”脆响,歪着头笑道:“李老板,别藏了。你腰里那把淬了‘封喉散’的短刀,是‘影杀堂’三流杀手标配,吓唬普通人还行,在我这儿可不够看。”话音未落,手腕一翻,铜算筹如毒蛇出洞,精准点在李老板刚摸到刀柄的手腕神门穴上!
“呃啊!”李老板只觉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剧痛,短刀“当啷”落地。他惊恐地看着陆无名,如同见了鬼。
“还有你,张秀才。”陆无名转向面如土色的书生,铜算筹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怀里那方‘不小心’捡到的、刻着内务府印记的残破玉玦,是打算交给这位李老板,让他转呈给某位‘大人物’,好换你个锦绣前程对吧?可惜啊,这玉玦是前朝旧制,宫里早不用了,拿来栽赃,手法糙了点。”
张书生“噗通”一声瘫坐在地,□□瞬间湿了一片,腥臊气弥漫开来。
萧逸和叶知秋从阴影中走出。萧逸看着陆无名,眼神深邃,懒洋洋鼓了鼓掌:“精彩。白兄…或者说这位兄台,不仅耳力惊人,眼力更是毒辣,连别人怀里揣着什么、什么来历都一清二楚。这般本事,可不像个普通说书先生。”
白晓生哈哈一笑,将铜算筹插回腰间,对着萧逸和叶知秋拱了拱手,笑容灿烂:“哎呀,露馅了露馅了。在下陆无名,北冥山天机阁不成器的弟子。适才多有隐瞒,两位莫怪。”他嘴上说着“莫怪”,脸上却毫无歉意,反而带着几分“你终于问我了”的得意。
“天机阁?!”叶知秋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诧。她久居琉璃城,却也听过这个神秘门派的名头——超然物外,洞察天机,网罗天下秘辛,是江湖中最神秘也最令人忌惮的情报组织。难怪此人如此神通广大。
萧逸眼中也掠过一丝了然,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原来是天机阁的高足,失敬失敬。难怪连‘阴影焚心’的标记都认得。”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调侃,“不过陆兄这般人物,说是不成器的弟子,是不是也太低估自己了?”
萧逸不禁心想:这天下谁不知道你陆无名是天机阁的大弟子,你的本事又有谁不清楚,搁这给我装呢。随后又道:“不在北冥山推演星轨,跑来这戈壁小城管这闲事,莫非也是接了单大生意?”
陆无名摆摆手,笑嘻嘻地道:“生意嘛,也算是一桩。不过更主要的是,我觉得这事儿有意思啊!”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挤眉弄眼:“你们想啊,有人为了打压寒门学子,不惜装神弄鬼,甚至动用宫里流出的旧物栽赃,这背后牵扯的利益链得多大?说不定还能挖出几条隐藏多年的大鱼呢!这等热闹,我天机阁若是不凑一凑,岂不是愧对‘天下第一情报阁’的名头?”他特意加重了“天下第一情报阁”几个字,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豪。
萧逸嘴角微勾,不置可否。他自然知道天机阁的能耐,据说阁中藏有无数卷宗,上至朝堂百官不可告人之秘辛,下至江湖各派尘封之旧事,几乎无所不包。若得此人相助,查清眼前迷局乃至二十年前的旧案,无疑会顺利许多。
“既然如此,陆兄有何高见?”萧逸问道。
陆无名用铜算筹指了指瘫软的李老板和吓傻的张书生:“高见谈不上,线索现成的。这俩家伙不过是小鱼小虾,真正的鬼还在书院里等着唱大戏呢。我收到风声,今晚子时,那边还有一场‘百鬼夜行’,规模空前,据说是要坐实‘前朝冤魂作祟’的传言,彻底搞臭书院名声,让所有学子不敢靠近。”
叶知秋蹙眉:“他们还想故技重施?”
“不止。”陆无名摇头,“这次动静会更大,而且…可能会‘弄假成真’,死几个人。”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毕竟,只有见了血,恐慌才会真正蔓延。”
萧逸眼神一冷:“好狠毒的手段。那我们……”
“我们当然要去捧场啊!”陆无名接过话头,笑容变得有几分狡黠,“不过不能像昨晚那样硬闯了,对方吃了亏,肯定加强了戒备。咱们得换个玩法,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回到驼铃客栈,萧逸将情况告知了留守的残碑和苏小荷。
“天机阁?陆无名?”苏小荷眨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新出现的陆无名,“就是那个传说中无所不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机阁?哇,你真的什么都知道吗?”她少女心性,对这等神秘人物充满了好奇。
陆无名对苏小荷露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笑容,摇了摇手指:“素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