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探谷,西赴霞城
    萧逸话音未落,残碑已如贴地鬼魅般滑到茅屋另一侧窗边,斗笠边缘压得极低,只露一双锐利如鹰的眼,扫过外面静得反常的花谷。他沙哑的声音压得几乎贴地:“五个,不,六个——东南方竹林三个,西北角药圃两个,还有一个……气息淡得像雾,藏在溪流对岸乱石后,是硬茬。”

    刚结同盟的那点暖意,瞬间被这突来的危机冲得干干净净。苏小荷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师傅床榻边靠了靠,指尖攥紧了袖中的银针。叶知秋虽毒伤未愈,却已将残月剑握得死紧,剑鞘上的鲨鱼皮被攥得发烫,周身泛着层清冷微光:“是影阁去而复返,还是药王谷不甘心?”

    萧逸仍倚在门边,姿态瞧着懒,眼神深处却亮得清明。他指尖在青玄剑柄的缠绳上轻轻摩挲,节奏缓却不松,感受着那几股悄悄逼近的气息:“不是影阁的路数,影阁的人杀气露在外面,带着股腐臭。这几个…气息冷得像冰,沉得像铁,是练过死规矩的杀手,目的太明确,而且……带着点官家的森严味。”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残碑,“前辈,可觉得有点像‘血滴子’的路子?”

    残碑斗笠微不可察点了下:“像,但更阴。不是大内的人,是私兵。”他口中的“血滴子”是前朝皇室养的死士组织,手段狠辣到能止小儿夜啼,本朝立国后早销声匿迹,而“私兵”二字,直指那些权贵暗中圈养的刀。

    “私兵?”叶知秋眉尖蹙起,“难道是……”

    “太子的人。”萧逸淡淡接话,语气平得像说天气,“‘寂灭教’……动作倒快。”他先前在谷外就觉有双眼睛盯着,如今看来,太子的手早伸到了南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声极轻的哨音,像夜枭叫,短得几乎听不见。那六个潜入者像接了号令,瞬间动了!没有喊杀,只有衣袂破风的“咻咻”声,还有兵刃出鞘的森寒气!五道黑影如离弦箭,从不同方向扑向茅屋,手中刀光闪得刺眼,全奔门窗要害!而溪流对岸那道最淡的气息,骤然爆发出股乌光,像毒蛇吐信,悄没声射向茅屋屋顶——竟是想掀了顶制造混乱。

    “护住苏前辈!”萧逸低喝一声,人已动了!他瞧着懒,动作却快得像风,后发先至!青玄剑没全出鞘,只连鞘点出,鞘尖凝着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青光,准得像算好一般,迎向正面破窗而入的剑光!

    “叮!”

    一声轻响脆得像珠落玉盘。那偷袭者的长剑竟被剑鞘点中剑脊,一股柔韧却沉得吓人的劲透进去,长剑“嗡嗡”乱颤,险些脱手!偷袭者闷哼一声,身子往后暴退,眼里满是惊色。萧逸却借势旋身,剑鞘横扫,“铛铛”两声荡开侧面刺来的两柄淬毒短叉,动作行云流水,像早把对方的路数摸透了。

    同一刻,残碑也动了。他没拔刀,只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古铜色手掌,对着从另一侧窗口突入的两个杀手虚空一按!一股无形掌力骤然铺开,厚重得像压了半座山岳,空气都发出“嗡嗡”的闷响!那两个杀手像撞在墙上,胸口一窒,前冲的势头硬生生顿住,气血翻涌间,动作慢了半拍。残碑顺势欺近,手指勾得像鹰爪,闪电般扣住一人手腕,“咔嚓”一声轻响,腕骨碎了,短刀“当啷”落地;另一人被他肩头一靠,像被蛮牛撞中,倒飞出去,“轰隆”撞塌了半边篱笆。

    叶知秋强提真气,残月剑终于出鞘!月白色的剑光像冷电划破屋子,虽没全盛时凌厉,却仍带着股孤高的剑意,将最后一个想从门口突入的杀手逼退。剑光扫过,那杀手手臂上瞬间结了层白霜,动作僵得像冻住了。

    屋顶上,那道乌光眼看要破顶,苏小荷娇叱一声,指尖弹出颗淡黄色药丸。药丸撞上屋顶横梁,“噗”地炸开,化作团浓黄烟雾,带着股刺鼻的辛辣味。那乌光撞进烟雾里,发出声闷响,接着是阵剧烈的咳嗽,一道黑影从屋顶滚下来,摔在地上半天起不来——显然被毒烟呛得没了力气。

    电光火石间,六个精锐杀手的突袭,竟被四人联手挡了下来!萧逸的精准、残碑的雄浑、叶知秋的凛冽、苏小荷的诡毒,各显神通,虽是第一次配合,却隐隐有了默契。

    残碑看着外面空荡荡的竹林,沙哑道:“不是死士,一击不中就走,是来探虚实的。”

    果然,那六个杀手见偷袭不成,没半点恋战,又吹了声哨,身形快得像烟,钻进竹林和乱石里,眨眼没了影,连同伴的尸体都没带。

    茅屋前又静了,只剩打斗的痕迹和淡淡的血腥味。四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凝重。

    “太子的‘寂灭教’……”苏小荷声音带着后怕,“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而且目标好像很明确……”

    萧逸走到那被残碑震飞的杀手身边,蹲下身检查。这人已经断气,身上没任何能认身份的标记,兵刃也是普通的短刀,只有衣领内侧,用极细的银线绣着个几乎看不见的图案——一团扭曲的、像在燃烧的阴影。

    “寂灭教的标志。”萧逸站起身,拍了拍手,“看来,太子不仅想要‘九转还魂针’,还把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摸透了。”他看向苏小荷,“百花谷不能待了。这里已成了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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