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掐死我……最起码我能解脱……而你……只能一辈子呆在地下室里……和你那些瓶瓶罐罐……以及你那个精神病父亲一起生活……明丘越,你真可怜……”
明丘越额头青筋暴起,手上也越发用力,“连姝宁你给我闭嘴!”
“你承认吧……你身上流着明家人的血……永远都不可能变正常……我也永远不会和你这样……的人……做……朋友……”
你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却足以让明丘越听清。
但他突然松了手,你劫后余生,重重摔在地上,捂住脖子剧烈咳嗽起来,明丘越蹲了下来,将你脸上最后一片光亮遮盖。
“姝宁妹妹,”他毫无征兆地笑起来,“说起来,你还没见过我父亲吧,有时间了,我带你去见他,怎么样?”
你脖子疼得说不出话,只能任由明丘越抱起你,离开教室坐上了明家的云车。
没人发现,云车后面跟了尾巴。
明丘越没有真的带你去精神病院,而是去了他别墅里那个存放各类标本的地下室,将你关了进去。
暗红色的灯光照亮了每一个存放罐,映照出里面恐怖的尸体标本,你只是急匆匆看了一眼,就害怕地疯狂拍打起大门。
“明丘越你开门!我求你,你快开门!我求你了!明丘越!你快开门啊,我害怕!”
你哭喊了许久,依旧没有人回应你。
体力耗尽的你双眼紧闭,跪坐在冰冷的地上瑟瑟发抖,尽可能地离门近一点。
虽然你小时候就知道明丘越在收集这种东西,但你那个时候太孤独了,只有他一个人和你玩,他甚至会为了你去杀人,所以你对他总是心存愧疚,总觉得他对你这么好,肯定坏不到哪里去,直到你上小学后误闯这里,你才知道他是多么可怕的人。
你无声地抽泣着,心底又涌上来恨意。
谢逢玉曾经跟你说过,谁让你不好,你就要让谁不好,既然明丘越想杀了你,把你做成这里的标本,那就让明丘越去死好了。
这么一想,你的心情突然畅快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脑袋顶着门休息的你猝然惊醒,抬头向来人看去。
开门的,居然是已经消失半年的谢逢玉。
他此时满脸焦急,将双腿发麻的你扶起来连声问:“宁宁你怎么样?饿不饿?脖子是明丘越弄的?”
对面说了一长串,你却只惊讶于他的变化,“你,你是谢逢玉?”
“是我,宁宁,这个说来话长,”他腼腆一笑,轻轻扶着你向外走,“走吧,我慢慢和你说。”
你愣愣点头,一路上不停地打量谢逢玉。
这人变化太大了,说换了个人你都信。
“你真的不是谢逢玉的双胞胎兄弟?”
坐上云车,你看着拿着药箱忙前忙后的少年,没忍住开口问道。
他哑然失笑:“宁宁,你想象力太丰富了。”
“那你现在怎么突然变这么……”你顿了顿,说了个比较恰当的形容词,“活泼,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有吗?”谢逢玉又笑,“我以前不活泼吗?”
“你以前是个冷漠的面瘫。”你实话实说。
谢逢玉仔细给你上完药,轻拍了你的头顶,说:“宁宁,你真可爱。”
你朝他做了个鬼脸,“本来就是。”
谢逢玉问:“那我变成这样,你觉得好不好?”
“肯定好啊。”你重重点头,“比明丘越那个暴力的家伙好多了,哦对,明丘越呢,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连爷爷在家等了你很久,还是不见你回来,就去学校调了监控,发现你被明丘越带走了,才找来了这里,”谢逢玉在你身边坐下说,“至于明丘越,他们押着他去明家了,让我留下来照顾你。”
“去明家了?”你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件事会闹这么大。
谢逢玉说:“没错,连爷爷和明家一直不对付,这次明丘越绑架了你,我想,他应该是去兴师问罪的。”
你急声问:“那我会不会……”
“不会,”谢逢玉知道你的意思,轻声细语地安慰说,“你是受害者,明家人理亏,明老先生是讲道理的人,还有谢家和连家在,明丘越不敢对你做什么。”
“而且,”他说了一个好消息,“伯父和伯母也去了明家。”
你顿时欣喜过望,“我母亲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