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得很浅,昏昏沉沉一直在做梦,被男人叫醒后,你坐起身来却想不起刚才做了什么梦。
似乎是你小时候的一些事。
男人靠在门上催促,你简单收拾了下头发后,跟着他下了飞船。
双脚踩在地上,你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目之所及是一望无际的翠绿草原,在远处与灰白色的天空相接,和风拂过,发丝飞扬,像极了你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里的场景,轻而易举就驱散了你连日来的忐忑与害怕。
“这里是?”你看向站在前面的男人,疑问出声。
“Eos。”他说。
黎明女神。
“很适合它。”你轻声说。
男人回头看你,扬起唇角说:“你喜欢就行。”
你心里那股违和感又漫了上来,可惜这人你实在捉摸不透,索性向旁边走了几步,细细感受这里的宁静与安逸。
“要是能死在这里,也不是不可以。”你难得心如止水,朝男人道。
“大小姐又在自作聪明了。”他直接笑出了声,这次是嘲讽的笑,“有时候我真想敲开你脑子看一下,里面装了那么多事情,怎么能做到每件事都是错的?”
比纪森更欠的人出现了。
真煞风景。
你实在不想破坏自己的好心情,只将男人狠狠剜了一眼。
“你的眼睛很漂亮,再那样看我,小心我挖了它。”男人淡声说,“我不开玩笑。”
你的好心情彻底没了。
相对无言站了许久后,你突然感到一阵头晕,就坐在身后飞船的走梯上休息。
“喂,你别在那儿凹造型了,”你大声喊他,一股脑地输出了很多问题,“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啊?带我来想做什么啊?咱们在这儿还要站多久啊?还有你到底杀不杀我啊?给我一个痛快行不行?”
“喂,你说话啊?”
男人像没听到一样,一个字也没说。
你默默骂了句聋子,咬下一口压缩饼干,转而思索起他的身份来。
想了半天你还是摇头,虽然他看上去似乎认识你,但你对他的样貌和声音没有丝毫的印象。
除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称呼,你十分确信你没有见过他。
至于他的目的,你更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按照男人所说,连家人这会忙着夺权没空管你,谢家人退婚了也不可能救你,那他抓你来能得到什么好处?
而且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要杀你的意思,如果是你的仇家雇来的,估计这会你早死了,怎么可能还让你在这里惬意地吹风?
真是个怪人。
大费周章带你来到这里,又什么话都不说。
这种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真让人难受。
你暗自攥紧了饼干包装袋,他绝不可能是那个人,那个人连精神力都没有,又被流放的那么远,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那个称呼,应该只是个巧合。
“再好好看看吧,”男人的声音随风飘了过来,“这样的风景,看一次就少一次了。”
你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扯住他问:“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做什么?”
说话间,一个墨绿色的飞船在不远处缓缓降落。
你抬眼看去,不由松开了男人的衣袖,向后退了几步。
那船身上烙印的徽章,在军校里随处可见。
眼见机舱打开,你下意识转身逃避。
现在的你实在太狼狈了。
“你去哪儿?”男人没有回头,再次喊出了那个称呼,“姝宁妹妹。”
“不许那么叫我!”你大声吼了出来。
“你一直在问我,我是谁,带你来要做什么,其实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男人没有理会你的怒吼,自顾自地说起来,“姝宁妹妹,你已经无处可去了,留在这里陪我吧。”
“直到你死的那天。”
沙沙的风声里,还有你跳得又重又快的心跳声。
这人要她留在这里陪他,无非就是想报复折磨你罢了。
“我还有的选吗?”
“没有。”
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你轻轻笑了出来。
男人问:“你笑什么?”
“我死之后,就把我葬在这里吧,清净。”
男人察觉不对,猛地转身,就见你已经软软瘫倒下去。
他惊惧之际,手疾眼快将你一把接在怀中,你心口赫然插了一把短刀,视死如归,在男人的暴喝声和天旋地转中,鲜血染红了你的前襟。
无边的黑暗里,似乎一直有人在你身边走动。
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