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又从画板上撕下刚才画着蓝色小花和笑脸的那一页,小心翼翼地、带着点期待地递到阮侭昀面前。
“送……送你一朵小fafa(?>?)~大哥哥,你真好看!”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亮晶晶的。
阮侭昀看着那张幼稚的涂鸦,又看了看女孩那双干净得不像话的眼睛。
那声“好看”像跟小羽毛,在他心尖上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一种陌生的、别扭的情绪涌上来,让他有点无所适从。
他下意识地想毒舌一句“丑死了”,但话到嘴边,看着女孩期待的眼神,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执行什么极其艰难的任务般,极其别扭地、动作迅速地一把抓过那张纸,看都没看就塞进了怀里,然后飞快地扭开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几不可闻的:
“……谢谢。”
声音干巴巴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窘迫。
说完这句,他把自己更深地缩在轮椅上,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
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只能盯着自己脏兮兮的鞋尖,耳根那点红晕似乎又蔓延开了一点。
小澜瞬间像是得到了全世界的糖果。她开心得原地蹦了一下,把怀里的兔子玩偶高高抛起,然后又稳稳接住,抱着它原地转了个快乐的圈。
“小澜!” 一个带着点焦急的女声从走廊拐角传来。
是王晓护士。她快步走过来,看到小澜和常祈怀在一起,明显松了口气,随即对着常祈怀微微弯了下腰:“抱歉常医生,又让她乱跑了。”
“去玩吧,”常祈怀对小澜说,语气带着一种公式化的温和,“王阿姨陪着你。”
“找朋友……找朋友……”小澜怀里的兔子玩偶突然发出机械的、重复的电子音。
小澜抱着兔子,大眼睛在阮侭昀怀里的襁褓和常祈怀之间来回看了看,似乎还在想着“交朋友”。王晓适时地蹲下身,脸上挤出一点生硬的、不太熟练的笑容,朝着小澜伸出手:“小澜乖,跟阿姨去活动室,那里有好多新玩具。”
小澜犹豫了一下,看着王晓伸出的手,又看了一眼轮椅上的阮侭昀和他怀里看不见的‘小宝宝’,这才顺从地把小手放进王晓手里,一步三回头地被带走了。
“我的熊呢?” 人一走,阮侭昀心里的那点别扭感瞬间消失,立刻开口,语气恢复了冰冷的理所当然,仿佛刚才那个窘迫的人不是他。
“你原来的房间里。”
常祈怀推着轮椅,脚步不停。
“给我。”阮侭昀命令道。
“等你做完今天该做的事。”常祈怀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阮侭昀抱着血笼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捏得发白!他转过头,对着常祈怀那张冷漠的侧脸,吐出一句刻薄到极点的话:
“常祈怀,管这么宽,海王八投胎?”他恶意地揣测着,“还是说你就这点权限,只能靠扣着别人的东西找存在感?”
他等着对方暴怒或者反击。
常祈怀只是微微侧头,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阮侭昀那张写满恶毒和挑衅的脸,淡淡地回了一句:
“总好过某些人,生了孩子没本事养,连个玩具熊都要伸手向别人讨。”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甚至带着一点“客观评价”的意味:
“至少,王八活得久。”
“……”
阮侭昀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混蛋气炸了!
这家伙总能精准地找到他最膈应的地方,然后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气人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跟着这混蛋的节奏走。他假装无意地侧过脸,目光扫向常祈怀轮廓分明的侧脸,试图转移话题,声音也放缓了些,带着点刻意营造的、连他自己都不信的“闲聊”感:
“刚才那小姑娘……以前没在院里见过。挺……干净的。”他憋了半天,换了个自以为更“中性”的词。
“身体不好,刚回来。”常祈怀回答,同时停下轮椅,俯身检查了一下阮侭昀耳朵上佩戴的助听器,确认无误后才重新推着他向前,仿佛刚才的唇枪舌剑从未发生。
阮侭昀窝在冰冷的轮椅里,怀里抱着同样冰冷的襁褓,感觉自己像个被家长押送去上学的问题儿童。
他百无聊赖地拿出那台旧掌机,手指机械地按着按键。
屏幕上简单的像素小人跳跃着,发出单调的电子音。
他的目光看似专注在屏幕,脑海却在疯狂翻涌。
时间流速的差异、孢子的后遗症、兔子的三个问题、常祈怀这座瘟神、陈郝和孟熙的线索……一切搅成一团,让他心烦意乱。
“省点力气。”常祈怀冰冷的声音再次打断他的思绪,“你今天‘旷工’很久了,该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