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推了陈郝一把!“快走!姐姐你们快走!不要回头!”
阮侭昀甚至来不及思考那声音的来源,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一只手死死抱住怀中仍在吮吸他指尖鲜血的血笼,另一只手猛地抓住还在发懵的陈郝的衣领,用尽全力将他向前一拽!
“跑!”
嘶哑的低吼炸响在陈郝耳边。
他一个趔趄,被阮侭昀巨大的力量带得向前扑出。
脚踝的伤口撕裂般疼痛,但求生的意志压倒一切。
阮侭昀拖着一条伤腿,靠着单脚爆发的力量,强行带着陈郝,朝着与声音来源相反的方向——那堆满废弃唱诗袍和乐器的杂乱走廊深处——发足狂奔。
“姐姐!下次再来找我玩啊!”曼若斯带着哭腔的喊声从身后远远传来。
阮侭昀头也不回。
找你玩?是玩命!
两人如同被猎犬追赶的兔子,在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废弃走廊里亡命奔逃。
身后的黑暗中,那个温和磁性的声音似乎轻笑了一声,并未追赶,但一股冰冷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注视感,却牢牢锁定了他们的背影!
“该死的藤蔓!”陈郝发出惊恐的低骂。
随着他们的奔跑,走廊两侧墙壁上、天花板上那些原本安静匍匐的、深紫色和墨绿色的藤蔓,仿佛被惊醒的巨蟒!
开始疯狂地蠕动、抽长!藤蔓表面分泌出粘稠的汁液,散发出浓烈的、令人头晕目眩的甜腻花香!
“咻——啪!”
一条手腕粗细、带着尖刺的藤蔓如同鞭子般从上方狠狠抽下。
阮侭昀猛地推开陈郝。
藤蔓擦着他的后背掠过,撕裂了他黑色的修女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走这边!”
阮侭昀忍着剧痛,目光扫过前方。右侧墙壁上,几道粗壮的藤蔓如同活闸门般正在缓缓合拢!
他毫不犹豫,一脚狠狠踹在陈郝屁股上。
“啊!”
陈郝猝不及防,惊叫着被那股巨大的力道直接踹得向前扑去,连滚带爬地摔过了那刚刚合拢的藤蔓缝隙。
“砰!”
阮侭昀紧随其后,几乎是贴着地面翻滚进去!身后传来藤蔓抽击在墙壁上的巨大闷响。
碎屑纷飞。
刚刚爬起身的陈郝惊魂未定,阮侭昀已经一把将他拽起:“走!”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温室穹顶。
光线不再是教堂里的阴沉,反而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粘稠的亮绿色。
穹顶由无数块布满灰尘和水渍的玻璃拼接而成,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但那光却被一层浓密的、如同血管般蠕动的藤蔓枝叶过滤得诡异无比。
整个温室的中心,矗立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造物!
那是一个足有三四米高的、如同心脏般缓慢搏动着的巨大孢子囊!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肉粉色,表面覆盖着紫黑色的、如同静脉般虬结缠绕的粗壮藤蔓根系。
每一次微弱的搏动,那肉质的表层都如同呼吸般微微起伏,发出沉闷粘腻的“咕咚……咕咚……”声。
透过半透明的肉膜,隐约可以看到内部有无数……蜷缩的、如同婴儿胚胎般的阴影在缓慢蠕动、纠缠。
孢子囊下方,一个穿着黑金色鱼尾长裙的身影,正优雅地坐在一张小巧的雕花铁艺圆桌旁。
是秦璐。
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骨瓷茶具,袅袅热气升腾。她一只戴着黑色蕾丝长手套的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捏着那根细长的骷髅烟斗。
黑纱遮挡下,看不清表情,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阮侭昀和陈郝闯入的动静,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
秦璐缓缓放下茶杯,骨瓷杯底与托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没有回头,黑纱后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距离和藤蔓的阻隔,落在了狼狈不堪的两人身上。
“哦?”
一个慵懒、带着一丝玩味的奇异声线响起,
“我亲爱的……小修女们?”
秦璐微微侧过头。
“怎么……如此不请自来呢?”
“嗡——!”
随着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温室仿佛被瞬间激活。
墙壁上、地面上、穹顶上……所有静止的藤蔓如同被注入了恶毒的生命。
同时疯狂地暴动起来。它们像无数条狂舞的毒蛇,带着尖利的破空声。朝着闯入中心的两人猛扑过来。
“小心!”阮侭昀嘶吼着向后急退,同时猛地将怀中的血笼当做盾牌般推向前方。
“噗嗤!噗嗤!”
两条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