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大欢喜
线的尽头,隐没在沉沉的、化不开的黑暗之中。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混合着霉菌、旧帷幔和某种……无形之物窥伺的气味。

    光线极其昏暗,仅有的光源来自高高的穹顶——那上面悬挂着几盏巨大的、歪歪斜斜的水晶吊灯,但灯上大多只剩下几颗灯泡还挣扎着发出微弱、摇曳的暗黄光芒,如同垂死之人的眼球,根本无法照亮这庞大的空间。

    一个巨大、破败、仿佛早已废弃了百年的舞台轮廓沉默地矗立在远处的黑暗中,像一头沉睡的怪兽。

    厚重的幕布像是腐烂的蝠翼,沉沉垂下。

    这里是……哪里?

    手腕处,那朵蓝色花朵的印记爆发出强烈的灼痛感!

    一道冰冷而僵硬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他立刻抬头望去。

    在靠近门口的地方,一个孤零零的、如同墓碑般矗立着的售票处窗口里,坐着一个人影。

    不……不能完全称为人。

    是白天那个散发着廉价荧光蓝色光泽的巨大水母玩偶服!

    它安静地坐在售票亭的破旧座椅里,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半透明的蓝色塑料头颅像一个巨大的、死气沉沉的泡泡。

    玩偶服内的肢体轮廓一动不动,如同一个被遗弃的、填充过度的道具。

    阮侭昀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病号服的口袋。

    那封猩红色的、华丽得刺眼的邀请函,正隔着薄薄的布料,散发着灼人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