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照顾好自己,总觉得你近来瘦了不少。”

    “真的吗?母妃总不能连我也糊弄吧。”景珩依旧带着笑,“贵妃最近没有为难您吧?”

    惠妃笑意不减,“她哪算得上是什么麻烦,不用在意。”

    景珩目光转向惠妃身侧那名宫女,声音不高,询问道:“我母妃最近确实还好吗?”

    宫女大概是新来的,闻言微微颤抖了一瞬,瞬间跪伏在地。

    惠妃叹了一口气,叹息声轻得几乎听不清。她看着景珩,带着一丝无奈,她太清楚这孩子有多聪明。

    惠妃对着伏地的宫女微微颔首,算是默许。

    得到示意,宫女才敢小心翼翼地禀报:“回殿下,贵妃娘娘近来……碰上我们娘娘时言语偶有为难。”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娘娘不许奴婢们多言,怕扰了殿下心神。”

    惠妃静静坐着,看着景珩点了点头,说了一声知道了就让宫女退下了。

    贵妃从前就这样,尖酸刻薄的性格这些年没有改过,最近景奕订婚更是让她这个生母出尽了风头。

    “你不用在意这些,她只是言语刻薄惯了。”惠妃伸出手,安抚景珩。

    “孩儿知道。”景珩嗯了一声,看向惠妃依旧是一副温恭含笑,谦和端庄的好孩子模样。

    景珩面上不显,惠妃不说他也能才到个十之八九,这会儿功夫大概在心里又记了几笔。

    景珩又陪着惠妃说了会儿话,聊的都是些宫内外的趣事,方才那点微澜仿佛从未出现过。他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时而点头,时而说几句话逗惠妃开心,一副全然被母妃安抚住的模样。

    景珩没有留在宫内用晚膳,回到楚王府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景珩刚踏入府门时,里头正热闹着。掌管王府厨房大权的柳婶正和府里的老管家钱则单方面的吵架。

    人还没走进,柳婶中气十足的嗓音先传了过来:“难得请你买些东西,你自个看看这个辣子,香气不足能好吃吗?这一点也不新鲜,咱殿下能喜欢吗?”

    紧接着的是钱叔带着些无奈的解释:“今日只剩这些了,我再去买。”

    “现在哪还来得及?你知不知道……”

    柳婶中气十足,在外头听得一清二楚。宋征跟在景珩身后,抿着唇偷笑。

    景珩走进,果然看着柳婶叉着腰,对着钱则数落。旁边几个小厮也低着头,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

    见到景珩回来,柳婶一秒熄了火,神色是又气又心疼,还不忘告钱则两状。“殿下您瞧,我难得让钱则去买次东西,他也忒不上心。”

    “诶诶,是,是。”钱则缩着脖子承受炮火。“下次绝对不了。”

    景珩笑得无奈,“没事柳婶,我都可以的,您也不用老惯着我。”

    这话刚一说出口就听得柳婶心里一酸,语气也软了下来:“这怎么算惯着?给主子做喜欢吃的东西本就是我的职责。”

    景珩声音放得更柔了些:“我总是要习惯的。”

    这话说完听得柳婶更心疼了,头一转炮火又对准了钱则,瞪着眼冲钱则半真半假地斥道:“下次再买错我就让宋征给你挂府旁边那棵歪脖子树上去。”

    “欸——”景珩这下是真被逗笑了,倚着门框,语气里带着恳切的笑意。“婶,那棵树就算了吧,我还蛮喜欢那棵树的。”

    景珩其实很喜欢王府内热热闹闹的,他平日在自己王府里没什么架子,几个老人又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

    从小谨小慎微惯了,能让他卸下枷锁的地方不多。

    王府后花园里种了不少花草,有一部分是从惠妃那里拿的,剩下一部分是柳婶和钱叔一起养的。钱则很宝贝那些花,一天总要瞧上两三次。

    柳婶其实更擅长种菜,景珩专门在王府里给柳婶划了块小菜地,柳婶种出来的白菜都比外头的水灵得多。

    她心疼景珩,总换着花样做些味道重的新菜式给景珩尝,连带着钱则和宋征都比以前能吃辣。

    等热闹散过去,景珩一个人站在花园里的那些花草边。

    这些日子都没有下雨,花盆里的泥土湿软,大概是钱则今天已经浇过水。

    原本靠着那棵歪脖子树的墙边也摆着几盆花草,后来不太方便沈砚翻墙进来,景珩就让人挪开了。

    一整墙的花草,偏就那一处是空着的。

    想着想着又想到沈砚身上去了。

    京城很大,沈砚能翻墙来的日子不多,总要掐着点,避开耳目,匆匆见上一面。林均来得还算守规矩,比沈砚强就强在好歹是走寻常路偷偷摸摸进来的。

    这些年一直就是这样偷偷摸摸过来的。

    说起来也好笑,原本只是正常的交往,套在他们身上却要时时刻刻掩人耳目,不知道的是在密谋什么坏事。

    当今皇帝最忌讳皇子结党营私,笼络朝臣。他知道自己的皇位来之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