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4.

    虽然想做出改变,但之前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也改变不了。

    直到坐上前往暑期集训的大巴车,宫侑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那些想要变得“成熟”、“可靠”的念头,在日常互动中,总是不经意就被抛到了脑后。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那天的练习赛。

    对手是近期最难缠的队伍,防守堪称滴水不漏。作为被针对得最狠的二传,眼看着比分僵持不下,焦躁和压力像藤蔓一样缠紧了宫侑的心脏。

    当白河澪拿着笔记本,试图像往常一样给出一些场边观察和建议时,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带着满腔无处发泄的烦躁,冲口而出:

    “说起来轻松——这样的建议对我没用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宫侑自己就先僵住了。他几乎立刻是就想道歉,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白河澪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她只是合上了笔记本,用与平常别无二致的语气抢先一步道了歉,很体面地没有多耽误时间,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白河澪没有表现出对他的责怪,但自那以后,宫侑能清晰感觉到,一堵无形的墙竖立在两人之间。

    她依然会在他需要时递上水和毛巾,会记录他的训练数据,回答他关于事务性的问题。但更加亲近的互动——在他抱怨时安静的倾听,在他训练间隙凑过来时的投喂,或是他习惯性拖长了调子喊“经理——”时她无奈又纵容的回应……这些额外的部分,白河澪都一并收回了。

    而且,白河澪开始用各种借口巧妙地回避宫侑。当他靠近时,她不是正要去和北前辈确认训练安排,就是向教练讨教问题,或者全神贯注于手中的记录,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

    这种刻意维持的、与其他队员无异的“一视同仁”,比任何直接的斥责都让宫侑感到焦躁。

    他宁肯白河澪骂他一顿,或者像最开始两人发生有所争执那样,冷静又锐利地反驳回来,指出他的错误。那样至少证明她还在意他的言行,还会有点情绪波动。

    可现在,白河澪却拉开距离,直接将他归入了“普通部员”的范畴,用像对待其他人一样的无可指摘的礼貌态度对待他。

    宫侑想要“平等”,但不想要这样的“平等”。

    他想要的,是能够与白河澪并肩而立,是彼此心照不宣的亲近,而不是这种被隔绝在安全距离之外的、冰冷的“公平”。

    集训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宫侑心头的焦灼感却有增无减。他像是走入了七弯八拐的迷宫,反复徘徊却找不到出口的方向。。

    直到某天傍晚,自由训练结束后,白河澪远远走在宫侑前方,跟在她身边的角名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惹得少女微微蹙眉。

    比起责怪,她的神情更多是宫侑所熟悉的、包容般的无奈。

    而曾经最大程度上拥有这份包容的人,此刻却只能跟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的远去。

    宫侑忽然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被当成“孩子”固然让他不甘,但被彻底推远、当成“一视同仁的其他人”,更让他无法忍受。

    他必须找到一个突破口,一个能打破目前这种僵局,能让白河澪重新“看见”他。

    他需要和她谈一谈。

    不是插科打诨,也不是抱怨撒娇——而是一次认真的、像样的对话。

    宫侑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暗暗下定了决心。

    5.

    机会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大概是看出了他们之间不自然的僵持,北信介也有意让两人把话说开。在集训最后两天的爬山活动中,当白河澪因体力不支渐渐落后于大部队时,北信介几乎没怎么犹豫,便点头同意了宫侑主动提出的、留下来陪她的请求。

    “注意安全,保持联系。”北信介留下这句话,便带着其他队员继续向上。

    喧闹的人群远去,林间小径只剩下他们两人。宫侑知道,这就是他等待已久的机会。

    “白河,”他开口,“我们……能谈谈吗?”

    白河澪似乎有些意外,抬眼看他,但还是点了点头。

    宫侑将自己这些天的懊悔、焦躁和真实想法和盘托出,言语不算流畅,却足够真诚。他语速很快,仿佛怕慢一点就会失去勇气。

    “我知道那天是我态度太差,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多少次都行!但是……但是你不能这样把我推开……”

    他急切地看着她,“我不想这样!”

    白河澪起初还维持着平静,试图用理性的分析来解释自己拉开距离是为了团队和他好。但宫侑抓住了她话语中的矛盾,敏锐察觉到她回避的深层原因或许并非全然出于“职责”。他急于求证,一步跨近,追问得急切了些。

    当听到她说出“这样对大家都好”时,他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