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你会穿拉拉队服吗?会跳那个……叫什么来着,啦啦操?”他把脑袋凑过来,看上去很期待。
——离得太近了。我不留情面,一巴掌推开他脸。
“首先,我不是校拉拉队的队员,所以既不会穿拉拉队服也不会跳操。”我很冷静地回答。
“其次,我姑且还算是个病患,你是准备让我瘸着一条腿去跑跑跳跳吗?”
宫侑心虚地挠了挠脸,一副“哎呀完全忘记”的样子——明明几句话之前他自己才说过我脚伤了。
“最后,”我无奈地看着他,“我是我们班的后勤,当然要优先给我们自己班的运动员加油。”
“诶——怎么这样!”宫侑垮下脸,拖长了调子抱怨,“那我比赛的时候你总要来吧?就在旁边场地!很近的!你不来我会没动力的!”
坐在不远处的宫治抬起头,懒洋洋地插了一句:“吵死了,侑。动力靠别人加油才有,你也太逊了。”
“要你管!宫治你这家伙!”宫侑立刻瞪过去,但碍于不在自己班级地盘,没敢太嚣张,只是又转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以及胡搅蛮缠。
“说好了啊!一定要来!”
到底谁跟你说好了……我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叹了口气:“你快回去吧,马上要上课了。”
宫侑这才不情不愿地缩回脑袋,嚷嚷着“别忘了啊”跑开了。
3.
放学铃声响起,我收拾好东西,慢慢走出教室,脚踝还是不太敢用力。开学头几天,我们是不用去进行社团活动的,毕竟要留给我们适应新学期的时间。
宫治看我费力的样子,主动拿起我的书包,搀扶着我走出教学楼。
“谢谢。”这两天我说过最多的词就是这个了。
他对我点点头,意思是知道了。
宫治的手臂很有力,我几乎把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但他仍旧走得稳稳当当。
我们刚走出校门,就看见角名伦太郎推着那辆黑色自行车等在不远处。他斜倚着车架,低头看着手机,听到动静才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很自然地把自行车推到我面前停下,对着宫治含糊地“哦”了一声——可能是打招呼的意思,然后看向我。
没跟他再客气,我坐上车后座,接过了宫治手中的书包。
角名等我坐稳,才慢悠悠地蹬起脚踏板。自行车平稳地汇入放学的人流。
宫治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在我们的背影上停留了几秒,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大概是去找他吵吵嚷嚷的兄弟了。
“宫治还挺热心。”骑出一段距离后,角名忽然开口,声音模糊地混在风里。
“嗯,”我应道,“阿治一直挺靠谱的。”
角名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骑周围同学渐渐少了。角名稍微加快了速度,路边大树的叶子已经开始发黄,再过不久,大概就能看到满地落叶的景象了。
“运动会,”他像是随口提起,“你真不去看侑那家伙比赛?”
我叹了口气——在宫侑身上,我把我这辈子的气都要叹完了:“如果时间刚好错开,我们班那边没事的话……可能会去看一眼吧。”
毕竟答应了要做班里的后勤,总不能太过失职。
“哦。”角名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那家伙肯定会得意忘形。”
我想象了一下宫侑在场上兴奋过头、然后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大概吧。”
角名似乎通过我抓住他衣服的手,察觉到了我细微的笑意,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又骑了一会儿,快到我家附近那个路口时,角名忽然毫无预兆地捏了下刹车。自行车速度骤减,我因为惯性,身体猛地向前一倾,额头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呀!”我低呼一声,下意识收紧手臂,抱住他的腰。
等自行车重新恢复平稳,我才惊魂未定地询问:“……怎么了?”
“抱歉,”角名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异样,“前面有只猫过去了。”
我抬头,往前看去——路口空荡荡的,别说猫了,连片叶子都没有。
“……角名?”我疑惑地叫他。
他却已经重新蹬起了车子,速度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真的只是为了避让一只不存在的猫。
只是,在我松开环抱住他腰的手,重新改抓他衣服时,似乎听到一声轻笑。
“抓紧了,”角名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下个路口可能还会有猫呢。”
听到这话,我下意识照做,抓紧了他的衣摆。看着角名被风吹起的发梢和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角名伦太郎这个人,既像狐狸,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