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

    我决心弥补自己的不足,但没因此感到自责,毕竟我是教练的“学生”,更多的作用是从旁辅助。真正让我反思的,是明明给不出能撕开突破口的想法,却还是对宫侑说了些没用的建议,促使他的情绪更激动。

    ……之前不止一次想过,不能再那么惯着宫侑了。他那种理所当然的依赖和偶尔过界的任性,总是能轻易突破我的界限,而我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默许了这种特殊。

    关系亲近,所以我才会因为他的烦躁想去安慰,他也会因为自己不那么友好的态度而后悔。

    如果是普通的社团成员关系,应该就不会有这种问题了。我不会去给出没价值的建议,虽然本意是想平复宫侑的情绪,但反而加剧了问题。

    作为一个寻常的经理和宫侑来往,可能是更好的选择。宫侑也不会有这种因急躁而口不择言、又因口不择言而后悔不安的情况。

    他那样的性格,和我关系过于亲近反而束手束脚吧,不如普通同学更自在。

    而我在宫侑烦躁时还说些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的话……也能理解他的不耐烦。

    角名盯着我看了几秒,确认我确实情绪稳定,只是就事论事,才耸耸肩直起身:“哦。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宫侑……那家伙应该不是故意的,不过态度确实差,欠收拾。”

    “我知道。我也没生气。”我点点头,没多说其他的话,拿起一瓶冷喷,走向一个正在揉着手腕的队员。

    下半场的哨声很快响起。队员们重新上场前,黑须教练简短地说了几句,主要是强调耐心和抓住反击机会。

    宫侑经过我身边时,脚步迟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我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没有抬头。

    比赛最终有惊无险地赢了。对方韧性虽足,但硬实力上终究与稻荷崎存在差距,尤其是在体能的持久性上。当稻荷崎适应了他们的防守节奏,找到突破口后,比分便逐渐拉开。

    终场哨响,双方列队致意。宫侑虽然赢了球,但脸上并没有太多喜悦,反而有些心不在焉,握手时也显得有些敷衍。

    收拾器材时,他几次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后悔和欲言又止。我则专注于清点排球和记录数据。

    视线与他相遇时,也只是平静地点头示意,然后便自然地移开目光,如同对待其他任何一位队员一样。

    5.

    之后,我和宫侑的关系便僵持在了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

    我并没有刻意回避他,该递水时递水,该递毛巾时递毛巾,平常训练时也会如实记录他的表现。他如果主动开口询问正常的事务性问题,我也会用平常的态度回答。

    但除此之外,那些额外的、带有个人色彩的互动——比如在他抱怨时安静的倾听、在他训练间隙凑过来时下意识的投喂、或是他习惯性拖长了调子喊“经理——”时我无奈的回应……

    我画了一条分界线,凡事越界的行为,都不给予回应。

    当然,我顾及了宫侑的面子。他的每一次靠近,我都会恰好有事情要做——要么是去和北前辈确认接下来的训练安排,要么是去整理摆得到处都是的器材,要么就是专注于笔记的记录,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踌躇。

    我不希望他因为我的原因训练不认真,导致技术变差、状态下滑。所以,我的远离都是潜移默化、悄无声息的。

    一个人的习惯形成要二十一天。希望不用这么长时间,我和宫侑就能回到普通朋友的关系。

    夜晚,回到宿舍。洗漱完毕后,我坐在桌前,笔记本电脑屏幕正播放着舅舅发来的比赛录像,一场以铁壁防守著称的球队的经典赛事。

    耳机里充满球员跑动、排球撞击和观众席呐喊的声响。我专心致志看着屏幕,不时暂停、回放,在笔记本上记录下防守方的移动习惯、联防的薄弱环节以及进攻方成功的破解策略。

    手机屏幕亮起,是舅舅的来电。我暂停录像,接通了电话。

    “澪,录像收到了?感觉怎么样?”舅舅火烧呼太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略显嘈杂,似乎还在工作。

    “嗯,正在看。”我应道,“防守阵型很严密,轮转也快,确实很难找到明显的漏洞。他们的默契度很高,补位意识非常强。”

    “没错,这种队伍最磨人。”舅舅笑了笑,“对付他们,急躁是大忌。需要更耐心地寻找机会,或者……用绝对的实力强行撕开口子。你们今天练习赛遇到的情况类似?”

    “有点像。”我简略地将今天比赛胶着、宫侑被重点针对以致情绪急躁的情况说了下,重点放在了分析对手的防守策略和我自己观察的局限性上。

    “……所以,我当时给出的建议确实没什么建设性,反而可能……刺激到了他的情绪。”

    “和这种性格的队员相处,关系是不是保持普通最好呢?”

    我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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