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治发现,他和白河澪之间那场无声的“料理挑战”,其进程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白河澪的工作量。
白河澪是个讲究优先级和效率的人,当社团工作增加、学业压力变大或赛事临近时,她便会自然而然地暂停这项“副业”,将精力投入到更重要的正事上。
对此,宫治非常理解。他从未觉得白河澪有义务必须持续不断地投喂他,更不会在她忙得脚不沾地时还去追问“今天没有点心吗”。
排球部的工作和自己的学业才是她的重心,这点毋庸置疑。
他甚至欣赏她这种清晰的界限感,不会让额外的“兴趣”成为负担。
最近,“笔记本”的事情告一段落,经理的工作也因为熟练度的增加而越发从容,排球部的日常训练虽未松懈,但整体节奏确实缓和了不少。白河澪因忙碌和心事而绷紧的神经也柔和了下来。
于是,那个熟悉的、装着各式各样点心的保鲜盒,又出现在了白河澪的包里。
这天下午,部活中途休息。白河澪像以前一样,将一个稍大些的保鲜盒放在场边长椅上,里面整齐码放着分给队员们的巧克力夹心曲奇饼干。
而后,一个明显小了几号的同款保鲜盒,被单独递到了宫治面前。
“给。”白河澪微抬下巴,示意他接过,“巧克力曲奇。”
宫治道了声谢,指尖碰到还有些余温的盒壁。他刚打开盖子,浓郁的巧克力香气裹挟着黄油的甜香飘散出来。
盒子里的曲奇比另一份的看起来更厚实一些,色泽也更深沉。
就在他准备拿起一块时,旁边一道金色的影子如闪电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过。
“嗷呜!”宫侑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从宫治的盒子里精准叼走了一块曲奇,塞进嘴里大嚼特嚼。
“宫侑!”宫治额角青筋一跳,伸手就要去揪他。
宫侑敏捷地后跳一步,一边咀嚼一边含糊地大声抱怨:“哇!阿治你这块好甜!经理偏心!给他做的糖放多了吧!”
他夸张地吐着舌头,仿佛真的被糖齁到了嗓子眼。
宫治的动作因为宫侑的话微妙地顿了一下。甜?这些曲奇难道不是从一个烤箱里出来的吗?怎么会在甜度上有这么大差别?
趁着宫治这一瞬间的停顿,宫侑泥鳅似的滑到了白河澪身后,探出脑袋对着宫治做鬼脸:“小气鬼阿治!吃你一块怎么了!反正你又不差那一块!”
白河澪被宫侑当成了人形盾牌,无奈地叹了口气,但也没躲开。
她看向眉头微蹙的宫治,解释道:“你的那份我额外做了调整。根据之前几次的反馈,推测你可能偏好更浓郁、醇厚一些的口味,所以我用了等级更高的可可粉和黄油,巧克力的纯度要更低一些。”
“……尝起来确实会更甜。”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毕竟,我的目标是做出让你觉得‘完美’的食物。既然对象是你,配方自然要有针对性,和其他人的不同。”
宫治听完,只能点点头:“……嗯,知道了。”
他心里却感觉却有点怪怪的。不是因为宫侑的捣乱,而是白河澪最后那句话——“既然对象是你”。
她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但是,“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听上去总有点……
看着白河澪并无异样的表情,宫治默默地把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被“特殊对待”的别扭感压了下去。
大概,是自己想多了。经理她,只是在认真对待她的“料理课题”罢了。
2.
宫治最近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有点问题。他认真思考过原因,最终归咎于和宫侑那个白痴待久了,智商和思考方式都受到了污染。
具体症状表现为:他发现自己开始莫名其妙地把所有往他身边凑的女生,都在心里和白河澪做比较。
比如,昨天放学后,一名女生鼓起勇气在楼梯拐角拦住他,递过来一封带着淡淡香味的信,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宫、宫治君……这个,请收下!”她看上去相当紧张,声音又细又轻。
她在说什么?——宫治有一瞬间的茫然。由于女生一直低着头,他也没法从口型猜测一下内容,不过好在淡粉色的信件和女生通红的耳尖提醒了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宫治礼貌性地接过信封,公式化地说了句“谢谢”,然后拒绝了女生的告白。
女生失落地离开了,没多做纠缠,大概也没抱会被答应的希望。
宫治看着手里的信封,脑子开始不受控制地乱想——啊,信封是粉色的,还贴了贴纸,好像有不少女生都是这么告白的,在路上拦下他或者把信封塞到课桌和鞋柜里……
话说,白河澪会做这种事吗?宫治觉得不会。如果她想要告白的话,应该是在确定了自己真的很喜欢某个人,且对方不会拒绝她的情况下才会出手。白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