昵意味的动作从未发生过。
白河澪低下头,开始整理桌上的笔记和卷子:“以后有不会的题目,可以来问我。”
她顿了顿,补充道:“或者,去找北前辈。”
“……哦。”宫侑闷闷应了一声,“总是问你的话,你会觉得我很蠢吗?”他直接忽略了后面“问北信介”的选项。
白河澪整理笔记的手没有停:“不会。阿侑在球场上的理解力和判断力都很强,学习上只是暂时没找到方法而已。”
她将卷子叠好,压在笔记本上,这才抬眼看向宫侑:“弄不懂就问,这是最有效的解决方法,没什么蠢不蠢的。”
宫侑盯着她看了两秒,确认她脸上确实没有敷衍或嫌弃,只有一如既往的认真和平静,那股因学习带来的挫败感烟消云散,发梢都变得蓬松有活力起来。
困扰他的难题解决了,还被经理肯定了能力(这才是重点!),宫侑心情大好。
他抓起桌上的笔记本和卷子,身体微微前倾,凑近白河澪,眼睛亮晶晶的:“那说好了!下次有不会的我还来找你!不准嫌我烦!”
他飞快地补充了一句,像是怕白河反悔,“北学长……北学长讲得肯定没你清楚!”
……至于这么害怕北前辈吗。
白河澪看着他瞬间阴转晴、甚至有点得寸进尺的样子,心里叹气,嘴上却叮嘱:“记得多做题巩固,阿侑。”
“——知道了!”宫侑头也不回地挥挥手。
白河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缓缓收回目光。辅导宫侑做题,比预想中更耗费心神,需要把每一个步骤都掰开揉碎,确保他能跟上思路。
不过,既然他真正听懂了,那这份投入也算值得。
她正准备收拾东西吃饭,角名伦太郎便端着便当盒,拉开宫侑刚才的椅子坐了回来,单手撑着下巴。
“喂,白河。”角名状似随意地开口,“你对那家伙……倒是挺有耐心的嘛。”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宫侑离开的方向。
白河澪正在整理桌面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向角名:“嗯?你是说阿侑?”
“不然还有谁?”角名挑眉,“刚才那架势,又是讲题又是拍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哄幼稚园小朋友。”
他的语气带着惯常的调侃,但眼睛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似乎在等待她的反应,想从她平静的表情里捕捉到什么别样的情绪。
白河澪闻言,只是微微歪了下脑袋,脸上露出些许回忆的神色。她并没有捕捉到角名话里那点微妙的试探,反而顺着他的话,很认真地思考起来。
“耐心……吗?”她沉吟片刻,然后才用一种恍然和感叹的语气说道,“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让我想起以前辅导我小学表弟做功课的日子。”
角名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表弟?”
“嗯。”白河澪点点头,完全没有察觉到角名瞬间的僵硬,继续说了下去。
“感觉很像。都需要把知识点拆解得特别细碎,每一步都要确认他是否真的跟上;注意力容易分散,稍微讲久一点或者复杂一点,眼神就开始飘,得时不时用点小东西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她顿了顿,想起刚才塞饼干的行为,补充道:“而且,情绪起伏也比较大,遇到难题容易烦躁,需要及时安抚一下,给点正向反馈,才能继续下去。”
白河澪总结,态度无奈又包容:“辅导阿侑做题,策略上基本就是复制了辅导我表弟的经验。只是对象从小学男生,换成了……嗯,本质上可能也没太大区别的高中男生?”
她说完,还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感慨某种奇妙的相似性。
角名伦太郎:“……”
他保持着那个撑下巴的姿势,陷入沉默。他预想过很多种白河澪的回答——或许是出于经理的职责(“帮助队员是应该的”),或许是对宫侑球技的欣赏延伸到学习上的关照(“他在球场上很聪明,学习上只是没开窍”)。
……会不会有一点点超出职责的特殊关注?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角名还是忍不住想试探一下。
结果?
结果他等来的是“如何应对不爱写作业的小学生表弟”!
角名已经对宫侑有点同情了。他刚才可是看到宫侑离开时那副尾巴都快翘起来的样子了,要是知道在白河澪心里,他和需要哄着写作业的小学生画上了等号,不知道那张脸会扭曲成什么样。
“……噗。”
想到这,角名伦太郎还是没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